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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低語

2026-03-14 18:20:16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虛空之中,那道裂縫靜靜懸著。

  沈烈踏空而來,在距離裂縫十丈處停下腳步。

  他負手而立,叼著菸斗,望著那道不斷蠕動的暗紫色裂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道普通的風景。

  驟然,一股磅礴到難以形容的邪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裂縫深處瘋狂湧出,朝著沈烈席捲而來。

  那邪氣之濃,之烈,之詭異,足以讓任何帝境以下的修士瞬間心神失守,淪為邪族的傀儡。

  沈烈沒有動。

  他就站在那裡,任由那股邪氣將自己吞沒。

  耳畔,驟然響起無數低語。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

  音節扭曲,語調詭異,仿佛從亘古的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令人發狂的力量。

  那低語鑽進腦海,試圖侵蝕他的神魂,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淪。

  「……」

  「…………」

  「………………」

  聽不懂。

  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那低語的力量,卻真實存在。

  它像無數隻無形的手,試圖撕裂他的意識,打開通往他神魂深處的大門。

  沈烈閉上眼睛。

  三息後。

  他睜開眼。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清明依舊,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吵死了。」

  

  他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周身幽藍光芒一閃。

  那股磅礴的邪氣,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退去。

  耳畔的低語,也戛然而止。

  沈烈叼著菸斗,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那道裂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就這?」

  裂縫沒有回應。

  只是那蠕動的邊緣,似乎微微顫了顫。

  ……

  沈烈在裂縫前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時而靠近,時而退遠,時而放出神識探入裂縫深處,時而又收回目光低頭沉思。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那裊裊升騰的煙圈,證明他還在思考。

  一個時辰後。

  他轉身,踏空而去。

  ……

  不周山,古族議事大殿。

  易水寒正負手而立,望著殿外的雲海出神。

  他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顯然還在擔心沈烈那個「進去看看」的瘋狂念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身,看見沈烈大步走來,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看完了?」他問。

  沈烈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看完了。」

  「怎麼樣?」

  沈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掏出菸斗,慢悠悠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然後,他開口:「那道裂縫,不是天然形成的。」

  易水寒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沈烈繼續道:「本大爺進去探了探。雖然只是邊緣,但已經能感覺到,那股吞噬靈氣的力量,是有意識的。」

  「有意識?」易水寒臉色微變,「你是說……」

  「對。」沈烈點頭,「那不是簡單的空間裂縫,而是一條通道,通道的另一端,有的確東西在主動吸取這邊的靈氣。」

  易水寒點點頭。

  雖然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沈烈證實,還是讓他心頭一沉。

  「那……有辦法封印嗎?」

  沈烈叼著菸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咧嘴一笑:「有。」

  易水寒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沈烈正要開口——

  「慢著。」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踏入了大殿。

  那是一名女子,看起來三十許人,一襲深藍宮裝,面容冷艷,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她的氣息浩瀚如海,赫然也是大帝修為,而且比易水寒只強不弱。

  她一進門,目光便落在沈烈身上。

  那目光,冰冷,審視,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敵意。

  易水寒看見她,眉頭微微一皺:

  「望月?你怎麼來了?」

  望月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沈烈,一字一頓:「族長,本座問你,這就是那個騙了你陽鐵的魔域鬼王?」

  易水寒的臉色,微微一僵。

  「望月,休得無禮。鬼王此番前來,是為相助我古族——」

  「相助?」望月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能相助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沈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誤入仙境的螻蟻:

  「一個魔域出身的黃毛,滿口粗話,行事蠻橫,靠著坑蒙拐騙起家,這種人,也配踏足我古族聖地?」

  她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氣勢隱隱外放:「沈烈,本座給你兩條路。」

  「第一,交出陰陽二鐵,滾出古族。」

  「第二——」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

  「死在這裡。」

  殿內,氣氛驟然凝固。

  易水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望月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沈烈坐在椅子上,依舊翹著二郎腿,叼著菸斗。

  他抬起頭,看向望月。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他開口:「本大爺不打女人。」

  望月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想說什麼,求饒還是裝腔作勢?」

  她往前又踏了一步,周身氣勢完全釋放,大帝巔峰的威壓如山如岳,朝著沈烈碾壓而去。

  下一瞬。

  一道幽藍的烈焰光芒,從沈烈身上一閃而逝,直接將大帝氣勢盡數吞噬。

  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危險。

  致命的危險。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烈依舊坐在椅子上,叼著菸斗,翹著二郎腿。

  只是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輕,很淡,卻讓望月的心,猛地一沉。

  「本大爺說了。」

  他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帶著一絲玩味:「不打女人。」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因為本大爺跟女人動手一般會直接做掉她。」

  望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扼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動,卻發現身體仿佛被定住,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椅子上那個痞里痞氣的男人,眼中滿是——

  恐懼。

  沈烈收回目光,重新叼起菸斗,看向易水寒。

  「易前輩。」

  「啊?……啊!」易水寒這才回過神來,聲音都有些發飄,「在、在!」

  沈烈站起身,朝他走去。

  經過望月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扭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隨意,隨意得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

  「下次,」他的聲音,輕飄飄傳來,「記得先問問,你面前的人,是誰。」

  說完,他大步走出殿外。

  只留下望月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冷汗濕透了後背。

  易水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烈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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