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回去便發現沈臨音和宋錦依在西廂房忙來忙去,桌子上擺著兩人一同做出的飯菜。
她詫異地看著幾日前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宋錦依,今日簡直像換了個人。
三人叫來周萊一起吃了飯,姜瑜就帶著宋錦依去了隔壁的院子。
宋錦依幾日沒來,此刻竟然覺得在這裡才是最放鬆的。
一直到下午姜瑜回家,她進門便看到宋錦明帶著那兩人回府城。
「錦依就麻煩弟妹了,我先告辭!」
宋錦明說完便飛身上馬,馬蹄聲漸遠,直至消失。
姜瑜回過頭,就看到沈臨岸正站在自己身後,她笑著對著其點點頭,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夫人。」沈臨岸開口,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姜瑜的眼睛,「這是答應給你的銀子!」
他伸出修長的大手,掌心裡是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姜瑜愣了一下,伸出指頭小心翼翼捏著銀票的一角,「那我就收下了?」
她抬手晃了晃手上的銀票,臉上笑得越發開心。
沈臨岸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走神。
姜瑜原本以為銀子只是客套話,沒想到宋錦明真的給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這張新得來的銀票塞進了磚縫當中。
她突然看向床下那個裝滿銅錢的罈子。
姜瑜費了些力氣將罈子拿出來,打開了上邊的蓋子,那枚刻著梅花的玉佩赫然出現在眼前。
是姜明熙那塊!
她伸出手把裡邊的玉佩取出來,準備等姜明熙下次給沈臨岸診脈的時候,將這塊玉佩還給人家。
此時天色還早,陽光正好照在床上,姜瑜舉著玉佩的手正好對上那一縷陽光。
玉佩上『尋醫閣』三個字出現在姜瑜眼前。
姜瑜坐在床上,將這塊玉佩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玉佩上的花跟她藥丸上的確實很像。
姜瑜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她起身把玉佩放進袖袋便朝著大門外走去。
數到左邊第三家的時候,姜瑜抬手用力敲了敲大門。
「是誰?」姜明熙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大門被打開。
姜瑜抬腳便走了進去。
街角處,一個粉色的身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她扶著牆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閣主,這個玉佩還給你。」姜瑜若有所思地看著姜明熙,將玉佩直接放在桌子上。
姜明熙手上拿著一本醫書,桌子上擺著很多草藥。
姜瑜細細看去,這些草藥就是沈臨岸最近正在吃的那幾種。
「我說過的,什麼時候醫治好沈公子的腿,就什麼時候取走你手上的玉佩。」姜明熙抿著唇看向姜瑜,神色倔強。
姜瑜想了想指著玉佩上『尋醫閣』三個字,開口問道:「少閣主,這三個字是你自己雕刻的嗎?」
「不是。」姜明熙不明所以。
「你那日收到的書信,可以給我看一下嗎?」此話一出,姜瑜也覺得有些過分。
但她實在太過好奇,那樣的字跡她太熟悉了,便總想著再看看!
姜明熙驚愕地看著姜瑜,「姜姑娘,抱歉,不太行!」
「是我打擾了,那少閣主先忙吧!」姜瑜神色落寞,對著姜明熙點點頭,朝著門外走去。
「姜姑娘,這個玉佩你拿上吧!」
姜瑜無奈接下他遞過來的玉佩,轉身便走出了姜明熙的院子。
玉佩被姜瑜放在梳妝檯上,她坐在窗邊失神地看向窗外。
自打姜瑜進門,宋錦依就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時不時地看著她唉聲嘆氣。
就連晚飯的時候,向來能吃兩碗飯的她,破天荒地只吃了一碗,便一臉忐忑地坐在凳子上。
飯後,姜瑜叫住了宋錦依,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今日怎麼了?瞧著魂不守舍的,藥丸賠銀子了?」
宋錦依看向姜瑜咬著唇瓣,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真的賠錢了?」姜瑜瞳孔放大,目不轉睛地看著宋錦依。
「哎呀沒有!姜姐姐,其實臨岸哥哥已經很好了,你覺得呢?」宋錦依跺跺腳,選擇直接開口。
姜瑜被問懵了,她躊躇著在想該怎麼回答宋錦依的話。
「系統,宋錦依是不是還喜歡大反派?她怎麼問我這種問題!難不成是想讓我退位讓賢?」姜瑜有些摸不到頭腦,只覺得宋錦依這話毫無邏輯。
【宋錦依可是在原書中喜歡了沈臨岸十數年,你覺得呢?】系統冷哼一聲,還對姜瑜沒有放走周萊的事情而生氣。
「那她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姜瑜斟酌著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你就說你也覺得好,哪裡都好!】系統嘿嘿一笑,分明是冰冷的電子音,但姜瑜聽著總覺得有點發黃。
『哐當。』門外的沈臨岸拐杖突然掉在地上,他面紅耳赤地撿起地上的東西,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錦依見將姜瑜沒說話,她心中游移不定,乾脆再次開口。
「你別看臨岸哥哥他現在是個瘸子,但是那個尋醫閣的人不是說可以治好嘛!所以你就喜歡他一個人就好了,不過你要實在喜歡姜明熙也不是不行!」
宋錦依咬咬牙,再次開口:「若是臨岸哥哥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一定得小心點啊!大不了你下次去找他,我幫你掩護!」
「啊?」姜瑜眼神都迷茫了,「你這說的什麼跟什麼啊?」
姜瑜感覺這些字拼在一起,她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她看著宋錦依的臉,深深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這個玉佩!不是那個少閣主姜明熙送給你的嗎?」宋錦依拿起梳妝檯上的梅花玉佩,放在姜瑜面前。
「難道你沒有跟他……」
姜瑜頓時明白了,她扶著桌子低低笑出聲。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她抹去自己臉上笑出來的眼淚,對上宋錦依茫然無措的小臉。
姜瑜趕緊解釋清楚這塊玉佩,怪不得她覺得宋錦依這一下午都有些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