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話落,跟在秦越身後的保鏢走到他跟前,一巴掌砸在他臉上。
眾人被這一巴掌打蒙了。
這是不是打錯人了?
沈清雅躲在謝然身後,咬著下唇,她身子微微抖動。
她知道這一巴掌是因為什麼,因為她就因為喊錯了稱呼被打。
謝然的小叔,簡直就是羅剎。
待保鏢重新回到身後,秦越才出聲,「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稱呼。」
秦越這句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他們一口一個謝小叔,全都跟著謝然叫了,想想簡直後怕。
謝儒臣終於抬起眸掃了一圈。
目光便自然地落在一旁的蘇星糯身上。
剛才還有人爭著搶著要和謝儒臣告狀,現在鴉雀無聲。
謝然看到謝儒臣趕來,向前走一步,醞釀好的話送到唇邊。
「小叔,事情是這樣的……」
他講了幾句,發現謝儒臣根本沒聽他的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蘇星糯那邊。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跟著,一齊落在蘇星糯身上。
蘇星糯感受到矚目,她抬起頭,對上謝儒臣的目光。
經理站到謝儒臣身側,恭敬地開口,「謝先生,這件事不用勞煩您親自過來,我們能處理的。」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
這經理認識謝先生?
謝儒臣開口,「需要帶你朋友去醫院嗎?」
這話自然是對蘇星糯說的。
其實沈之曼臉上只是微微腫脹,可他還是這麼問。
可見是因為重視才這麼說。
蘇星糯輕聲道,「好,多謝謝先生。」
她扶住沈之曼,「我們走吧。」
沈之曼搖頭,「我要等嚴漠洲。」
嚴漠洲?
蘇星糯抬頭看向包廂,這個人也要來參加同學聚會嗎?
謝儒臣聞言,「他不會來了。」
沈之曼猛地抬頭,「為什麼?」
謝儒臣不再說什麼,只是對蘇星糯說,「送你們去醫院。」
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
謝然忍不住了,「小叔,你明知道她是我……」
「謝然哥哥!」
沈清雅倏地抓住謝然的胳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蘇星糯的身份不能曝光,不然她就是徹徹底底的第三者了。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如果背上小三的罵名,肯定沒臉見人了。
謝然的身體緊繃,他懼怕這個小叔,可現在這個小叔,竟然對他的妻子……
「謝然。」謝儒臣微微轉過臉,輕掀眼皮。
「她已經和你沒任何關係了。」
「謝先生!」
蘇星糯一驚,幾乎脫口而出,「我馬上帶我朋友離開,麻煩你送我們一程。」
謝儒臣知道她和謝然的關係,如果今天他把離婚的事說出來。
那她之前所做的就全白費了。
謝儒臣收起眸光,沉聲道,「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轉過身,又對經理說道。
「看著辦。」
這一句仿佛一塊巨石砸在謝然胸口。
他頹然後退,沈清雅趕緊扶住他。
謝儒臣一離開,包廂里立即亂了套。
「謝公子,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謝先生和你不熟的樣子。」
「謝先生好像和蘇星糯認識?好像關係還很近。」
「謝公子,你和蘇星糯以前你們……」
「他讓經理看著辦,是什麼意思啊?」
經理的聲音不大,卻讓這些聒噪的人全都閉嘴。
「先生,你的人毆打我們酒店服務員,這件事我已經報警,要求嚴肅處理,對我們酒店以及工作人員進行賠償,還有你冒充謝先生親戚,對於這樣的人,我們酒店將永久除名,不接待。」
眾人慌了,報警?
這時,謝然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謝公子,你說句話啊。」
謝然咬牙,「不能報警,我願意加倍賠償,不過打人這件事與我無關。」
他指向呆滯的葉芹芹,「打人你找她,報警也抓她。」
葉芹芹瞬間暴怒,「謝然,你怎麼能這樣……」
她沒說完,服務員示意安保將她拖出去。
蘇星糯扶著沈之曼離開包廂。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吩咐道,「把那些照片寄到沈家吧。」
掛斷電話,她看向前方。
看來她得加快速度懲治謝然和沈清雅這兩個人了。
不知道沈家的人看到謝然和沈清雅親密的照片。
會是怎樣的反應?
包廂門打開,陸續有人從裡面出來。
從他們嘴裡,蘇星糯得知謝然付了三倍的賠償才把這件事了結。
到停車場的路不遠,她卻像走了很久。
蘇星糯有很多話想問沈之曼,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她以前聽別人提過一嘴,說沈之曼高中時被霸凌過。
可沈之曼對此事絕口不提,既然是不好的回憶,那為什麼還過來參加同學聚會。
曼曼高中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停車場一輛邁巴赫停在眼前,謝儒臣竟真的在等她們。
秦越幫她拉開車門,不卑不亢,「蘇小姐請。」
邁巴赫后座空間較寬闊,可坐三人略顯擠。
更何況她不認為謝儒臣願意跟別人擠一起。
「秦助理,多謝了,我來向謝先生道謝。」
秦越提議,「蘇小姐坐后座,你朋友坐副駕吧。」
蘇星糯婉拒,「還是不麻煩謝先生了。」
她緊握著沈之曼的手,她得陪著她。
另一邊車門打開,謝儒臣從后座下車,走到副駕駛位。
「蘇小姐和你朋友坐後面。」
秦越整整呆了五秒。
等他反應過來,謝儒臣已經逕自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這……
蘇星糯不好再拒絕,拉著沈之曼上車。
秦越懵逼地去開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
沈之曼堅持不去醫院,要回出租屋,蘇星糯把人送到家,她從樓上下來,發現車子還停在原地。
謝儒臣已經坐回后座,車窗落下,他那張絕塵的臉出現在蘇星糯面前。
「不是說談項目?」
蘇星糯瞳孔微放,抬手看下手錶。
糟了,快兩點了,根本沒時間去公司拿項目書了。
謝儒臣波瀾不驚,「沒關係,周一到謝氏再談。」
蘇星糯抿唇,周一她約了安保,要把房子從謝家人手裡要回來。
「周一不方便?」謝儒臣坐在車內,微微揚起臉,雖是低位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的王者之氣。
「蘇小姐哪天有時間?」他嗓音清冷,淌進蘇星糯耳中卻是不可思議。
他竟然在契合她的時間。
她想了想,「周三可以嗎?」
她想周二再準備一天,有備無患。
「好。」謝儒臣道。
蘇星糯心中一喜,謝儒臣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小姐要站著和我說話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