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蘇星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和謝儒臣中間隔著距離,儘管此刻他渾身依舊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
但她沒懼怕,也不排斥這種氣息。
反而開始十分欣賞他這種姿態。
遇到任何事都不慌張,冷靜處理,冰冷的外表下是一顆寬闊又包容的心。
她忽然覺得,或許謝儒臣像她大哥那樣,外冷內熱。
果然人不可貌相,一個人性格如何,還是要親自接觸過才知道。
她剛要說什麼,肚子發出咕咕聲,胃在向她發出抗議。
她扯了下唇,看了一眼謝儒臣。
總不能說謝然點的餐,她一口沒吃吧。
和那樣一群人坐一桌,她是一點胃口沒有。
謝儒臣從小冰箱裡拿出一塊小蛋糕,「吃吧。」
那蛋糕不過巴掌大小,蓬鬆的蛋糕夾著幾層淺奶油色的芝士,車內充斥著濃郁的奶香。
「這是你剛買的?」
蘇星糯不敢想,謝儒臣怎麼會突然變出來一份小蛋糕。
「咳,來的路上,看到好看就買了。」謝儒臣道。
蘇星糯向來不委屈自己,大方接過,「謝謝。」
她拿勺子挖了一大口,蛋糕口感軟潤綿密,只有淡淡的甜味,她瞪大眼睛。
「這是慕頌汀的蛋糕。」
她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她之前吃過幾次,還拍照發了朋友圈,不過因為每次都要提前很久預約,就沒再吃過。
「嗯。」
謝儒臣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車子在柳家門口停下,蘇星糯下車和謝儒臣道別後進了家門。
秦越一路上開車,感覺這輩子的腦細胞在運作。
那蛋糕明明是謝總去鉑悅的路上,讓他去慕頌汀買的。
肯定是謝總想吃了,畢竟這個牌子的蛋糕是無糖的。
只是便宜了蘇小姐,那一塊蛋糕可花了小三千呢。
他打開輕音樂,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觀察。
謝儒臣大掌放在腿上,長指偶爾點兩下,每一下都能精準卡在音樂的節拍上。
秦越糊塗了,到底是他瘋了,還是謝總瘋了。
周一。
蘇星糯一大早換了一身運動裝,帶上房產證前往安保公司。
「蘇小姐,大概需要四個小時時間,您要監工可以隨時過去。」
工作人員說完全副武裝前往謝家。
核實好信息,蘇星糯回了家。
而謝家那邊,馮春藍懶洋洋起床。
謝芝剛把孩子送到學校,她準備回家再睡個回籠覺。
她開著一輛小別克,進入別墅區大門。
這輛車是蘇星糯拿到駕照後練手買,嫁給謝然後,謝芝一家搬來,這輛車就成了謝芝的出行工具。
謝芝把車停在路邊,哼著小曲,拿出手機打給謝然,「弟弟,你跟蘇星糯說一聲,她這輛破車七八年了,都快報廢了,
我聽媽說她開始上班了,讓她陪我去看新車,幫我付個首付,還掛她的名,這樣算你們夫妻共同財產。」
謝然剛開完會,他扯了下領帶,最近公司亂得一團糟。
他哪有心思管這些,「你還嫌車破,我現在都捨不得換車,還是那輛邁巴赫呢。」
這輛車是蘇星糯的,據說是蘇星糯的畢業禮物,兩百多萬,說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她不怎麼開,結婚後,他就一直開著,剛開始還覺得倍有面兒,現在只想著哪天換了。
等公司上市了,他就換輛勞斯萊斯。
這時有輛小型廂貨車停下,落下車窗,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人問謝芝。
「你好,請問,湖心島蘭楓區往哪個方向走啊?」
謝芝掛斷電話,看男人還挺帥,指了一個方向。
男人說了聲謝謝,向那邊開去。
謝芝啟動車子,看著貨車去的方向,湖心島蘭楓區不是她住的區嗎?
湖心島都是獨棟別墅,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八戶,蘭楓區加上她家也就四戶。
平日裡,她和其他三戶碰到還經常閒聊。
沒聽說誰家要搬家啊。
車子到家門口,一輛小型廂貨車停在停車位上。
謝芝下車就罵,「怎麼開車的?怎麼把車停我家門口。」
這時從貨車上下來幾名男人,穿著同樣的制服。
謝芝看看貨車,再看他們身上的制服,這不是她剛才指路的車嗎。
謝芝擋在他們面前,「你們幹嘛?」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搬家。」
「你們是不是找錯門了,我們家不搬家。」
「你是姓謝吧?」
謝芝一愣,他們怎麼會知道?
男人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我們搬的就是謝家,門牌號8,就是這家。」
男人說完一把將她推開,幾個人走進家裡就是一頓收拾。
和一般的搬家不一樣,他們是只管往外搬,不管打包,絲毫不管那些東西會不會磕碰,像是扔垃圾一樣,一股腦丟進貨車車廂內。
謝芝根本攔不住,她大喊,「媽,你快出來,有人要搶咱們家東西。」
馮春藍正在房間裡聽戲,她放的聲音很大,所以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謝芝的聲音尖銳,馮春藍從房間裡出來。
她臉上還敷了一片面膜,不耐煩道。
「怎麼回事,吵死了。」
客廳里亂糟糟一片,一地狼藉,好多東西都被搬空。
馮春藍差點蹦起來,直拍大腿,「哎呦,這怎麼回事?」
她臉上的面膜掉下來,「家裡進賊了!」
說著她上前就要制止這些人搬東西,「這是我買的泡腳儀,你們不能搬走,還有我的養生壺。」
安保公司的男人力氣都很大,他們甩了下手臂,馮春藍就差點被掄倒。
謝芝趕緊上前扶住她,聲音都帶了哭腔,「媽,怎麼辦?」
「打、打電話,給海亮打電話。」馮春藍眼看著她的寶貝被搬走,她心疼得要死。
「海亮他出差,回不來。」
「打給你弟弟,快!」
謝芝連忙拿出手機,打給謝然。
這時,蘇星糯一身運動裝站在門口,她抱著手臂,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
「你打給謝然,結果也是一樣,他會和你們一起從這個房子裡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