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然一把鬆開沈清雅,她原本靠在他身上,失去了支撐她跌回地上。
謝然撲到謝儒臣腳邊,抓住他的褲角,「小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清雅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她不等謝儒臣做出反應,幾乎是同一瞬沖向謝然。
把謝然往後一扯,「老公,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謝然一把甩開她,第一次對沈清雅動粗,毫無憐惜的意思。
他跪在地上,用雙膝挪到謝儒臣身邊,再次抓住他的褲角。
「小叔……」
「滾!」
謝儒臣抬腳將他踹開,他站起身,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謝然。
「自己去想。」
說完他給了秦越一個眼神,讓他處理,自己則上樓去了。
同一時間,蘇星糯接到沈之曼的電話。
「星糯,查到了,那個開車的男人姓李,最近帳戶上的一筆收款是沈清雅轉給他的。」
已經很明白了,這件事就是沈清雅找人做的。
目的是想至蘇星糯死地,太囂張了。
明目張胆地殺人,沈清雅膽子這麼大,也夠狠。
沈之曼差點把電腦掰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報警還是……」
依她看是先教訓一下沈清雅,再報警,讓她把牢底做穿。
蘇星糯捏著手機,眸子投在辦公室對面的牆壁上,「報警的話,她是孕婦,一時間制裁不了她。」
她轉了下老闆椅,轉向後方,腳踩在桌角,讓椅子停下,才沉聲道。
「你把證據保存好,我處理完她會把她送進去。」
「好。」
蘇星糯掛斷電話,今天她不是很忙,拿起包準備回家。
回到謝宅,她邁步朝屋裡走,大門敞開,她踏進客廳,看到客廳里的人,她怔住。
兩排黑衣人當中,謝然拉扯著沈清雅,他的眼中滿是慌亂。
「清雅,你快跟我說,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沈清雅被他的神色嚇壞了,她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眼中早就噙滿了淚水。
「老公,你怎麼了?你別嚇我,你抓疼我了……嗚嗚嗚,快把他拉開。」
她向旁邊的黑衣人求救,想讓他們對自己伸出援手。
可黑衣人哪裡理會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謝然得不到她確定的回答,越來越抓狂,他把人拽起來,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他雙手抓著她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她。
「我問你話呢,快回答我。」
面對已經歇斯底里的謝然,沈清雅雙手在空中顫抖,她臉上的痛意幾乎讓她崩潰。
她雙手僵在空中,想摸自己的臉卻又不敢,一丁點兒的觸碰都能讓她痛得撕心裂肺,更別說是被謝然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痛得說不出話來,謝然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他的臉忽然又變了顏色。
整個人氣勢都弱了下來,他滿眼祈求地望著沈清雅,語氣放得很低。
「清雅,老婆,對不起,我太急躁了,不該打你……對不起。」
沈清雅是他的白月光,又懷了他孩子,願意下嫁給他,他就已經要十分感激了,又怎麼該懷疑她呢。
沈清雅的眼淚從腫脹的臉頰上滑落,淚水沾濕了臉上的傷口,強烈的刺痛感傳來,讓她話都說不出來。
謝然又突然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變得委屈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沈清雅被他的態度嚇到了,可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謝然會拉著她去做孕檢,要是查出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那麼一切都露餡了。
她的面色蒼白,心底的恐懼占據到了極點。
謝然忽然鬆開她,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拉起她的手,「清雅,我們回家吧。」
沈清雅一愣,「老公,你相信我?」
「……嗯。」
謝然垂著臉,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拉著沈清雅就走。
他們和進來的蘇星糯撞個正著。
謝然和沈清雅同時停下腳步,看向蘇星糯,謝然先發飆。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清雅的臉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這裡是謝儒臣的家,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星糯拉開鞋櫃,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再把自己的鞋放好,才緩緩抬起頭,回答謝然的問題。
她的語氣淡淡的,「這裡是我家,你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謝然的臉比鍋底還黑,根本不相信,「你在胡說什麼,這裡是我小叔家。」
蘇星糯白了他一眼,「和你這種蠢貨說了你也不明白。」
多明顯的事,謝儒臣不止一次出手幫她,F國服裝設計大賽也在,不止一次接過她,這些謝然都看到了,卻還是不往那方面想。
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謝儒臣和她的關係。
可能是謝然一直把謝儒臣當作長輩,所以才不會往那方面想。
但這些對蘇星糯都無所謂了,她不在乎也不想和謝然廢話。
「你們還不走?再不走我讓人請你走。」
她看向那兩排站得板正的保鏢,以她現在的身份,應該能使喚得動這幾個保鏢。
謝然冷笑一聲,目光從蘇星糯臉上收回,他拉著沈清雅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蘇星糯補了一句,「謝然,喜當爹的滋味兒如何。」
這句話讓謝然的腳步一頓,但他沒回頭,眼底的恨愈加明顯。
沈清雅差點崴到腳,心虛地揪著謝然的衣袖,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一句話都不敢說。
謝然的腳步加快,幾乎是拽著她向前走,「我們去醫院。」
沈清雅想抽回自己的手,身子也一直向後退。
不能去醫院,去了醫院一切都完了。
可最後還是被謝拽上了車,迅速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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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糯上了樓,經過書房,看到裡面坐著的人。
男人正坐在那裡翻看什麼,她走到門邊,抬手敲了敲敞開的門。
謝儒臣收起手裡的相冊,放到右手邊的抽屜里,他起身,轉向蘇星糯。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星糯剛才略過相冊一眼,那上面好像是一個女孩的照片,雖然照片被放在相冊里,但依舊能看出陳舊泛黃的質感,不像是新照片那樣顏色艷麗。
她問:「那是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