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蘇星糯名字裡帶個星字,結合今晚的情況,很難讓人不亂想。
雖然這種巧合機率挺大的,可萬一不是巧合呢。
一般人在創立公司時,不都喜歡加上自己的名字嗎。
這是很自然的事。
他嘗試著開口,把自己的這番猜測告訴謝然。
謝然怔愣了好幾秒,突然冷臉。
「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說完,都覺得沒了底氣。
黃經理的猜測看似無腦,實際上也是他剛剛一瞬間的感受。
蘇星糯曾經是蘇家大小姐,手裡有點人脈也正常,比如何映心這種。
兩人還是閨蜜,一起開個公司不是很正常。
再加上星燃又是完全和何映心對口的設計公司。
蘇星糯有這樣的實力,如果這個公司是她之前就一直經營的呢,到現在發展到上市,也有很大可能了。
只是他不願意這麼想而已。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他豈不是真的是一個小丑。
謝然苦笑一下,心裡依舊還存著那一絲的僥倖。
「咱們不回去,繼續等星燃的董事長出現。」
如果董事長真的出現了,那麼也可以打破這一個推論。
如果沒出現……
他不敢想那種後果,也不願意去想。
謝宅。
蘇星糯回來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謝儒臣。
「在等我?」
「嗯。」
蘇星糯問完後悔自己沒提前和他說一聲,今晚會晚回來。
謝儒臣肯定很忙,讓他等自己這麼晚,她心裡過意不去。
「抱歉,我和心心一時聊多了,就回來晚了。」
謝儒臣站起身,他身上還穿著黑色的西裝,身段筆直,顯然是回來還沒上樓換衣服。
他走到蘇星糯面前,「上次認親宴上那個男人醒了。」
蘇星糯抬頭,「刺殺我的那個人?」
「嗯。」
「那他說了嗎?」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醫院,見見那個人。」謝儒臣說完大手握住她的手,自然而然牽著她朝樓上走去。
第二天一早。
謝宅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出,蘇星糯和謝儒臣坐在后座。
車子駛向醫院,到達醫院,兩人來到有警察看守的病房。
蘇星糯看到了那個被裴天雪制服的男人。
男人脖子上的傷已經癒合,人也醒了過來,還需要在醫院再多留幾天,觀察沒問題後才會辦理出院,並送入警局。
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滿臉胡茬,臉色也因失血過多而顯得十分蒼白。
蘇星糯走到病床前,盯著他,「是誰指使你殺我的?」
謝儒臣站在她身後,他狹長的眸子裡閃爍著陰鷙的光,看向男人的臉,那目光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人撕碎。
男人感受到他的眼神,他抖了抖嘴唇,眼神躲閃,絲毫沒了那天慷慨赴義的衝勁,更多的是恐懼和心虛。
他又看向蘇星糯,顫著嘴唇說,「我沒有,我只是想報復社會,看不慣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沒有人指使我。」
怕她不信,他又補充一句,「對,沒人指使我。」
蘇星糯扯了下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只是這笑意當中帶了一絲警告和威脅。
她抱起手臂,輕飄飄地開口。
「你不說我們也會查到,你當警察是吃素的?到時候證據擺在你面前,你還想狡辯。」
她掃了男人一眼,面色帶了些疑惑,「我倒是十分好奇,那個人是男是女,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能替他瞞得死死的,甚至願意替他抗下故意殺人罪,你是想後半輩子都待在監獄裡?」
她的話讓男人眼底顫了顫,面色有一瞬的鬆動。
他張了張嘴,話到了喉嚨,最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張開的嘴又重新合上,冷著臉不說話。
蘇星糯看問不出來,她也不氣不急,哂了一下,她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男人凝重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打給了誰。
二十分鐘後,病房的門被打開,一個纖瘦的身影進來。
男人看清來人的臉後,震驚得瞳孔驟縮,臉比紙都要白。
「你你你……」
蘇星糯看向進來的人,笑了笑,走過去,輕輕抱了下她的肩膀,親切道。
「天雪姐,你最近還好嗎?」
她拉起裴天雪的手,一臉擔心,「你的手好了嗎?」
裴天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副寵溺的表情,反手握住她的手。
「星糯,不用擔心,這對我來說是小傷。」
她上大學時可是空手道的高手,訓練受傷是家常便飯。
蘇星糯眼眶一下子濕潤了,裴天雪鬆開她,「我來問,你們出去。」
蘇星糯有些擔心,「這可以嗎?萬一他……」
「沒事,我能打倒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裴天雪說。
蘇星糯這才帶著謝儒臣走出病房。
剛出病房,裡面傳來一陣痛苦的慘叫聲。
又過了幾分鐘,病房門打開,裴天雪從裡面走出來,臉色輕鬆,對兩人說。
「好了,都招了。」
蘇星糯進了病房,那男人捂著脖子正痛苦地扭曲著臉。
幾滴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滴下來,一旁垃圾桶里還丟著他脖子上的紗布,還有幾根黑色的線。
蘇星糯瞭然,怪不得天雪姐讓他們出去。
這是生生把他剛長好一些的傷口又用暴力撕開了,可以想像有多痛。
男人捂著脖子,朝病房門伸著手,聲音壓抑著痛苦,「快幫我叫醫生。」
「先說吧,誰指使你的?」蘇星糯不慌不忙的,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顯然他不肯開口,她是不會幫他叫醫生的。
男人喘著粗氣,「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