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啪嗒。」
不遠處，教練老張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掉在地上。
他瞪圓了牛眼，死死盯著地上那道漆黑的剎車痕，下巴差點砸穿腳背。
這特麼是桑塔納？
這分明是秋名山神車附體了吧！
車內，顧然解開安全帶，神色淡然得就像剛去菜市場買完菜回來。
他側身看向副駕。
少女死死抓著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已具規模的胸口劇烈起伏。
那雙清冷的杏眼裡，驚恐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異彩。
「嚇到了？」
顧然伸手，指尖撥開她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
動作輕柔，和剛才那個在S彎玩漂移的瘋批車手判若兩人。
葉蓁蓁下意識搖頭，又點頭。
剛才車尾橫甩的瞬間，她以為要死了。
可看到身旁顧然，恐懼又變成了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
「沒……沒事。」少女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沒事就好。」顧然輕笑。
他不知道的是，乖巧的s少女正被他一步一步開發出新的屬性。
而車外，秦朝陽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成了雞窩，昂貴的花襯衫滿是灰土，最慘的是那張臉，被車輪捲起的塵土撲了個正著。
「你……你……」
秦朝陽指著顧然，手指哆嗦，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
剛才車尾掃過來的瞬間，離他鼻尖絕對不超過二十公分！
「你什麼你？」
顧然單手搭在窗沿，眼神戲謔：「秦大少，腿軟了？需不需要幫你掛個號看看？」
「你這是危險駕駛！我要報警！我要讓駕校開除你！」秦朝陽終於吼出聲，試圖用音量掩蓋恐懼。
「報你大爺的警！」
一聲怒吼炸雷般響起。
老張黑著臉衝過來，先心疼地摸了摸桑塔納保險槓，確認沒掉漆後，指著秦朝陽鼻子破口大罵：
「誰讓你把車停路中間的？那是S彎出口！視線盲區懂不懂？！」
「要不是這小子技術硬，剛才直接把你撞飛了！你是想碰瓷還是想投胎？」
秦朝陽被罵懵了，指著自己，滿臉不可置信。
z這他媽的劇本不對啊！
明明受害者是我！
你們都是瞎了嗎？！
「趕緊把你的破車挪開！別擋著老子教學！」老張像趕蒼蠅一樣揮手，「再不挪，信不信老子叫保安拖車？」
周圍學員也圍了上來，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開寶馬了不起啊，還不是被桑塔納教做人。」
「剛才那漂移太帥了，這富二代嚇得跟狗一樣……」
「笑死，這就叫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細碎的嘲笑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秦朝陽臉色漲成豬肝，惡狠狠瞪了顧然一眼，又看了眼副駕上的葉蓁蓁。
但這絕美少女，連餘光都沒分給他半點，滿眼都是那個開桑塔納的小子。
「行！你們等著！這破駕校老子不待了！」
秦朝陽扔下狠話，鑽進寶馬，灰溜溜地逃離現場。
「切，慫包。」顧然撇撇嘴。
這種段位的反派，連讓他動腦子的資格都沒有，純屬送經驗的野怪。
老張敲了敲車窗，眼神複雜：「行了小子，別裝了。這手藝沒個十年下不來，以前開黑車的？」
「天賦異稟，企鵝飛車玩多了。」顧然咧嘴一笑，「不信您去充個鑽皇試試？」
「滿嘴跑火車。」
老張翻了個白眼，背著手往回走，「我警告你，你好好教這個女娃娃，不要再有危險動作了。我去喝口水壓壓驚，心臟病都快犯了。」
對於顧然的技術，教練深感佩服，決定不再待下去當電燈泡。
識趣的教練一走，車廂內安靜下來。
狹小的空間裡，曖昧因子開始瘋狂滋生。
「好了，MVP助攻走了。」顧然轉頭，目光灼灼，「葉學員，開始正式上課，我來給你當把家教老師。」
葉蓁蓁耳根發燙，最近看裴蘇蘇給的追劇網站看多了，總感覺這個」家教老師「不太正經。
「我……我離合還是不會踩……」
「正常，剛才那是特技，現在教你基礎。」
顧然解開安全帶，直接探身過去。
「哎？你幹嘛？」少女本能後縮，緊貼椅背，看起來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調整坐姿。」
顧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一隻手撐在椅背，另一隻手直接覆蓋在她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上。
距離瞬間拉近。
洗衣液的清香混雜著少年特有的荷爾蒙氣息，霸道地鑽進少女鼻腔，無孔不入。
「手放鬆，別僵。」
顧然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葉蓁蓁大腦有些宕機。
這……這是教車？
這分明是在……
「專心點。」顧然手掌微微用力，包裹住她的小手，「左腳慢慢抬，感覺到車身震動了嗎？這就是半聯動。」
「唔……」
少女發出一聲輕哼，軟糯得像只貓。
這樣教學，她哪裡感覺得到車身震動？
少女渾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兩人緊貼的地方。
手背的溫熱，耳邊的呼吸，身後的胸膛。
狹窄的車廂仿佛成了獨立世界，窗外烈日蟬鳴，窗內曖昧叢生。
在顧然這種「沉浸式」教學下，十分鐘後，桑塔納竟然奇蹟般地完成了一次倒車入庫。
「不錯，孺子可教。」
顧然鬆手，順勢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看來我這個私教很有水平。」
葉蓁蓁如蒙大赦，趕緊推門下車。
腳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幸好被顧然眼疾手快扶住。
「怎麼？腿軟了？」顧然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才……才沒有！坐久了麻了！」少女紅著臉嘴硬，心跳卻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
中午十二點，駕校附近的快餐店。
兩杯冰可樂下肚，葉蓁蓁臉上的紅暈才稍稍褪去。
「嗡——」
顧然手機震動。
彩信，發件人備註：【GR-002號員工】（李思囡）。
點開圖片。
視角寬廣，採光極佳。
巨大的落地窗外，青林大學南校區的全貌盡收眼底，遠處鐘樓清晰可見。
緊接著簡訊進來。
【李思囡：老闆，你看看這裡可以不。科創中心16樓整層，精裝拎包入駐。就是價格方面貴了些，半年租金就要50萬……】
顧然嘴角微勾，手指飛快回覆：
【批准。直接簽，款子五分鐘內到帳。其餘的再去採買一些辦公設備。】
跟葉蓁蓁說了聲，隨後他快速去了趟隔壁的銀行轉帳。
回來坐下，看著手機屏幕上李思囡發來的合同照片，顧然呼出一口氣。
萬事俱備。
九月開學，這裡將是「GR遊戲帝國」起飛的起點，也是他商業版圖的第一塊拼圖。
「誰呀？你笑得這麼……奸詐。」
對面傳來少女狐疑的聲音。
葉蓁蓁咬著吸管，大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剛才顧然的笑容，讓她有一種直覺，對面是個女人。
「什麼奸詐，這叫運籌帷幄。」顧然扣過手機，「我在談幾個億的大生意。」
「吹牛。」葉蓁蓁撇嘴，戳著盤子裡的雞排，「我看你是又在想什麼壞點子。」
雖然嘴上不信，但顧然最近的秘密確實太多了。
暴富、車技、還有每天忙的神神秘秘的……
「葉蓁蓁。」顧然突然喊道。
「干...幹嘛？」
「開學送你個大驚喜。」顧然眼神溫柔，「到時候別嚇得哭鼻子。」
「才不會，你才哭鼻子！」葉蓁蓁臉一紅，撅了撅嘴，小聲嘀咕，「只要不是驚嚇就行。」
顧然笑而不語。
當她站在那扇落地窗前，自己輕聲告訴她，她便是這裡的老闆娘，希望不要被嚇哭。
吃完飯，顧然擦擦嘴，看著還在跟雞排較勁的少女，手指輕敲桌面。
「對了，葉學員。」
「唔？」少女抬頭，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可愛得讓人想戳一下。
「雖然是『姐弟』團購，但我的私教課可是另外收費的。」
顧然身體前傾，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眼神玩味：「剛才車裡教得那麼辛苦，這筆學費……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聞言葉蓁蓁一愣，車裡那曖昧的一幕頓時湧上心頭，臉「騰」地紅透。
「你……你想得美！」
「沒事，沒錢給也不要緊。」
說著話，顧然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溫熱的氣息再次包圍了她。
「先欠著。」
「晚上回家……連本帶利慢慢還。」
說完，他壞笑著揉了一把少女的腦袋，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葉蓁蓁呆坐原地，握著叉子的手微微發顫。
這壞胚……晚上又想幹嘛？！
不會腦子裡又在想不好的事吧？
看著少年的背影，少女咬著下唇，緊緻的雙腿不受控制的夾了夾。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