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這幾具屍體撞擊窗戶非常富有節奏,整個菠蘿屋在撞擊下,也在輕微的顫動。
他們死死瞪大的眼珠,全都牢牢盯著陳慶,眼神之中,滿是冰冷的惡意,再加上那無比憤怒的神情。
仿佛忍不住想要將陳慶碎屍萬段一般!
看到這一幕,陳慶心中不免有些發毛。
不過,這麼看來自己的猜測完全就是對的了。
倒掛在窗戶口的「蟹老闆」這些身體,並不是真的被變異水母怪物替換了,全都是假的,是邪祟假扮的。
風不知為何在此刻吹的越來越大,蟹老闆這些邪祟假扮的軀體撞擊菠蘿屋牆壁的速度越來越快。
聲音也越來越大。
像是催命的序曲一般。
規則十說了,菠蘿屋是安全的,就證明邪祟們目前無法進入菠蘿屋。
這條規則應該是正確的,不然,這些邪祟假扮的蟹老闆,為何在外面撞擊,不直接進來?
而且,派大星當時被抓的時候,纏繞在他身上的鬼手被菠蘿屋散發的燈光照射到,也發出「刺啦刺啦」聲響。
這就更加能印證,規則十是對的。
那陳慶現在也就是安全的,不會受到任何危險。
「不是哥們,你們在外面又唱又跳,還盯著我,以為我會害怕?真當我是嚇大的啊。」
陳慶在心中吐槽一聲,既然菠蘿屋目前絕對安全,他根本沒有任何慌張。
如今獲得的線索,讓他前面所有猜測都是錯的。
那對規則書上有假規則這個猜測,看來也無法成立。
對於規則七,每天晚上章魚哥吹豎笛這條規則。
陳慶前面判斷是假規則,不能讓章魚哥吹豎笛。
現在看來,這條規則恐怕是真的,一定要讓章魚哥吹豎笛才行。
陳慶這時想到一個很關鍵的事情。
既然痞老闆是好人,章魚哥也是好人,那剛剛的派大星是好是壞?!
陳慶一時間真有些分辨不出來了。
倘若說派大星是好的,可他給陳慶說的話,似乎都是錯誤的。
除了污染源頭與水母有關這個話,陳慶還無法驗證。
其餘的無論是引導陳慶在夜晚出門,亦或者是讓他不要相信章魚哥和痞老闆這些人,都看起來有問題。
但如果說派大星是壞的,可陳慶的的確確看見派大星在拼命攔著那些蒼白鬼手,還費力給自己傳達信息。
「有一種可能,派大星被邪祟污染了,但他不知道,就和刑天世界裡面的阿清一樣。」
「也有一種可能,派大星被邪祟誤導了,按照派總在劇集中大智若愚的表現,確實很容易被誤導。」
陳慶在心中思索著。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他都不能在夜晚出門了,也不能盲目去捕捉水母,這條消息或許也是邪祟借派大星之口,來誤導他的。
陳慶將眼前的情況分析完了之後。
雖然還是有很多疑惑無法解釋,例如,為何章魚哥會設計殺自己,還有,垃圾袋中章魚威廉的腦袋。
但眼下陳慶要做的事情,是找到章魚哥的豎笛,讓他吹起來。
【規則11:有的時候,換位思考能帶來奇效。】
他現在好像有些明白這條規則的含義了。
難道是站在章魚哥的角度考慮嗎?
章魚哥想殺自己,以及疑似殺了章魚威廉,都是有苦衷的?
他核心還是想要保護比奇堡。
吹豎笛或許和痞老闆那海霸王的桶一樣,都有隔絕污染的效果。
想到這些,陳慶更加堅定幫章魚哥吹豎笛。
眼下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找到豎笛,二是找到黑夜安全出去的辦法。
陳慶看了一眼手中的夢境環遊器,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小蝸。
「希望小蝸能有辦法。」
陳慶喃喃自語,舉起手,如同刀一般,直接砍在了夢境環遊器上。
咔嚓,一道脆響傳來。
「我滴乖乖,不會被我劈爛了吧?那不炸缸了?!」
陳慶這時真有些慌了。
好在,這道咔嚓聲並非是玻璃裂開了,而是夢境環遊器裡面無數道齒輪傳來的聲響。
這些齒輪在這記空手道下,開始旋轉起來。
齒輪組成的海綿寶寶露出了一抹笑容,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一陣溫潤的光芒。
被光芒照射到後,陳慶低頭一看,居然看到小蝸腦袋上漂浮著一團白霧。
白霧中便是小蝸的夢境。
陳慶心有所感,他只要一個念頭,便可以跳進白霧,進入小蝸的夢境。
「看來夢境環遊器,還真是要空手道才能啟動。」
陳慶心中一喜,正要跳進小蝸夢裡面去的時候。
砰!
窗戶那裡撞牆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激烈。
陳慶下意識朝那裡看了過去。
只見,蟹老闆、痞老闆他們這群邪祟假扮的軀體,將身上的綠色黏膜撞開,活生生將頭顱給撞斷了!
陳慶剛回頭,便看見他們四人的頭顱齊刷刷的飛在了天空,那幾雙瞪大的眼珠子仍舊死死盯著他。
失去頭顱後,四具屍體鮮血如流,直接從斷開的脖頸噴涌而出。
流出的是黑色腥臭液體。
讓陳慶震驚的是,這些黑色液體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組成了一行字。
【現在不出去水母田拯救派大星的話!派大星必死無疑!】
邪祟還在誘惑我出去?但為什麼非要強調去水母田?派大星當初也是強調了去水母田……陳慶沒有半分猶豫,在心中嘀嘀咕咕著。
陳慶心中有些擔憂派大星,他不會真出啥事了嗎?
但他現在不可能出去的,這明擺就是邪祟的詭計,想要以此殺了他!
不……不對!這種詭計完全能看出來,邪祟為什麼還要寫出這行字?
菠蘿屋是安全的,規則一讓他扮演海綿寶寶!
聯想到這裡,陳慶陡然驚覺。
菠蘿屋是不是只能庇護海綿寶寶?
如果真是這樣。
邪祟寫出這行字後。
如果自己出去救派大星,肯定會死。
但如果自己不出去,最好的朋友遇見生命危險卻見死不救?!
這根本就不是海綿寶寶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他扮演就失敗了。
邪祟便能進入菠蘿屋殺死陳慶了。
「這就是邪祟的真正計劃?!」
陳慶卻沒有任何慌張,仿佛沒有看見窗戶上的那行血字,將視線自然的從血字上瞥開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個哈欠,自顧自的說道:
「小蝸,看見你睡覺,我眼睛都睜不開了,啥東西都看不清了。」
「不行,明天還要上班,我也要去睡覺。」
陳慶說著,便抱著小蝸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