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萬年修為從系統空間內湧出。
這不是普通的靈力，是經過系統極致提純的本源之力。
楚淵沒有絲毫猶豫。
心念下沉，他將這一萬年精純修為，全部瘋狂砸入剛剛獲取的《永恆混沌經》中。
識海內，金色的經文開始燃燒。
系統面板浮現，上面的修為數值呈現出斷崖式的狂跌。
九千年。
五千年。
三千年。
一千年。
歸零。
一萬年精純修為，在十息之內被徹底抽乾。
識海中燃燒的金色經文轟然破碎，化作無數混沌色的法則符文，強行烙印在楚淵的神魂深處。
《永恆混沌經》，入門。
功法運轉的瞬間，楚淵體內的血液流速驟然加快了十倍。
暗紫色的血液逐漸轉化為純粹的灰混沌色。
經脈在龐大能量的衝擊下寸寸開裂，又在混沌法則的滋養下迅速癒合，拓寬至原先的百倍。
丹田處，那枚金灰與暗紫交織的天神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嚓。」
第一道裂紋出現。
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整個神格表面。
殿深處，那雙暗金色的巨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神王法則的威壓再次加重，試圖壓碎楚淵的肉身，阻止這場逾越規則的突破。
暗金色的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向楚淵的四肢。
楚淵沒有理會。
他任由天神格上的裂紋不斷擴大。
「砰！」
天神格悍然碎裂。
無匹的能量風暴在丹田內部引爆。
普通天神若是神格碎裂，必然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
但楚淵體內的混沌母氣動了。
灰色的氣流如同擁有生命，瞬間將碎裂的神格碎片包裹在內。
萬年修為化作滔天神火，在混沌母氣的熔爐中瘋狂煅燒。
碎片融化，去其糟粕，留其本源。
一枚全新的神格在灰霧中緩緩凝聚。
沒有稜角，通體渾圓，散發著萬古不朽的混沌光澤。
混沌神王格。
成型的一剎那，楚淵的氣息直接衝破了天神境的桎梏。
神王境初期。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躍遷。
楚淵體表覆蓋的混沌天神戰甲，隨著主人的突破開始自行重組。
暗金色的甲片脫落，灰色的混沌金屬重新覆蓋全身，甲面上的紋路變得更加古樸深奧。
純粹的混沌母氣從楚淵體內溢出。
這不是威壓，而是更高維度的能量外泄。
灰色的霧氣迅速蔓延，直接蓋過了凌霄寶殿殘留的暗金色神王法則，淹沒了大半個神庭。
那些纏繞向楚淵的暗金法則鎖鏈，在觸碰到混沌母氣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融。
神州浩土的天穹之外，突然響起了隆隆的雷音。
不是尋常的雷雨天象。
是天道察覺到了異常。
有凡人妄圖不經天命冊封，不走天道欽定的登神長階，強行稱神。
這是對世界底層規則的踐踏。
天道震怒。
九霄之上，原本因神王甦醒而破碎的暗金天幕，被一片詭異的紫色劫雲強行推開。
禁忌天罰，「紫霄滅神雷劫」。
這種雷劫只在太古紀元的傳說中出現過，專門用來抹殺那些超出天道掌控的異數。
紫色的劫雲翻滾，覆蓋了整個中州的領空。
雷雲中醞釀的不是普通雷霆，而是純粹的天道毀滅法則。
每一道閃電遊走，都會在空間中撕開一條無法癒合的黑色裂縫。
神州浩土的萬靈在這一刻全部被壓迫得趴伏在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凌霄寶殿的殘破穹頂徹底被雷雲摧毀。
第一道紫霄滅神雷在雲層中鎖定楚淵，蓄勢待發。
楚淵睜開雙眼。
眼瞳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化作了深邃的混沌色。
他沒有看頭頂毀天滅地的雷劫，也沒有去管大殿盡頭那雙震怒的暗金巨眸。
他微微低下頭。
左手抬起，隔著戰甲，輕撫在左胸口的位置。
那裡貼身放著一枚冰藍色的玉佩。
玉佩微微發熱，散發著一絲微弱卻頑強的幽藍光芒。
那是蕭靈的殘魂。
楚淵的眼神在這一刻柔和到了極致。
「別怕。」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隨後，他放下左手，握緊了橫在膝上的萬界破滅槍。
楚淵站了起來。
混沌戰甲的各處關節碰撞，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聲。
他仰起頭，直視頭頂那片翻滾的紫色劫雲。
眼神中的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與狂傲。
「轟！」
第一道紫霄滅神雷劈下。
雷柱粗達百丈，攜帶著天道抹殺一切的意志，直落楚淵頭頂。
就在雷柱即將觸及楚淵的瞬間。
楚淵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
沒有繁複的印法，沒有浩大的聲勢。
僅僅是一指戳出。
指尖點在百丈粗的紫色雷柱上。
時間在這短暫的交鋒中停滯。
「這天道囚籠。」
楚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神州浩土。
「我今日便將其踩在腳下！」
話音落下。
指尖爆發出一團濃郁到極點的混沌神光。
這團神光順著紫色雷柱逆流而上，速度超越了閃電本身。
紫霄滅神雷在混沌神光面前，宛如微弱的螢火遇見了烈日，瞬間被同化吞噬。
混沌神光一頭扎進紫色的劫雲中心。
「嗤——」
一聲輕響。
厚達萬丈、覆蓋整個中州的禁忌劫雲，被楚淵這一指，當中戳出了一個巨大的圓洞。
圓洞邊緣的劫雲還想重新聚攏，但在混沌殘存法則的侵蝕下，開始大面積潰散。
天道降下的滅世雷劫，連楚淵的一根頭髮都沒能傷到，就被直接打穿。
殘留的紫色雷霆本源，化作漫天光雨飄落。
楚淵張開嘴，猛地一吸。
漫天雷霆本源被他直接吞入腹中，經混沌神王格煉化，化作穩固境界的養料。
神州浩土的天地法則發出劇烈的嗡鳴。
這不是憤怒，而是恐懼與臣服。
新的神王誕生了。
一個不需要天道認可，甚至能一指戳破天道懲罰的混沌神王。
整個神庭在嗡鳴聲中劇烈震顫。
地面的神金磚石大面積布滿裂紋。
楚淵放下左手，右手提著萬界破滅槍。
他跨過滿地的碎石與大祭司的骨灰。
一步一步，走向大殿最深處。
走向那個被神王法則封鎖的禁忌神座。
每踏出一步，他腳下的空間就發生一次重組。
混沌母氣在他的周身盤旋，形成一道絕對的法則真空帶。
楚淵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雙暗金色的巨眸上。
神王境初期，對上這活了無數個紀元的古老神王。
沒有畏懼。
只有清算一切的決心。
他手中的萬界破滅槍，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槍身發出興奮的低鳴。
復仇的最後一步。
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