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讓鳴女將他傳送到了同一個地方。
他不擔心灶門炭子那個小鬼的鼻子,既然剛剛猗窩座沒有被聞到,就說明她的嗅覺還沒有恢復。
自己只是過來稍微觀察一下而已,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這麼想著,鬼舞辻無慘在一個不近不遠的地方,望著那群人。
九柱中有八個在,還有一個只差殺死下弦鬼就可以晉升的甲級隊員。
如果灶門炭子不在這裡,他就可以把這些傢伙全部殺掉。
這樣的話,產屋敷說不定能被氣得一命嗚呼,他最起碼幾十年內都可以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了。
想吃人的時候吃點人,想殺人的時候殺點人,想把人變成鬼的時候把人變成鬼……
那不是就又回到了幾百年前的日常了嗎!
這種感覺真不錯。
只可惜……
鬼舞辻無慘「嘖」了一聲,有灶門這個小鬼在,他的想法從第一步開始就沒有辦法實現。
不過等等,鬼殺隊現在這麼閒嗎?
而且為什麼還有兩個人被捆著,一個人都被架在火堆上了,他的褲子都快燒起來了啊?
內訌了嗎?
天賜良機?
自己只要稍做手腳,他們自己就會自相殘殺了吧?
啊,先不要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先看一眼灶門炭子。
灶門炭子在哪裡?
鬼舞辻無慘找了一圈,才看見了灶門炭子。
她坐在離其他人比較遠一點的地方,低著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嗯?這是怎麼回事?
那群傢伙欺負這個小鬼了?
哈!活該!
這個小鬼一門心思向著人類,被人類欺負也是正常的事情。
仔細一看,她的眼睛也有些濕潤,臉上還帶著紅暈……是剛哭過了嗎?
哦,視線也好像沒有焦距,這肯定是哭過了吧?
被那群人類欺負得哭了吧?
畢竟灶門炭子是鬼啊,和他們不一樣。
在晚上才能出現的鬼,怎麼可能和人類有共鳴?
鬼舞辻無慘的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著灶門炭子的方向邁出了優雅的步伐。
灶門炭子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他們之間才是同類,人類已經和她不一樣了。
人類沒有辦法理解她,也沒有辦法共情她,甚至不能給她提供什麼……
一個白色的東西突然出現在鬼舞辻無慘的面前,他慌忙向後一躍,躲了過去。
那白色的東西重重地甩在了地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鬼舞辻無慘:「……?」
等等,這是什麼?
這不是尾骨嗎?
鬼舞辻無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對勁,這個小鬼之前可沒有表現出來過任何不一樣的地方,除了那個奇怪的血鬼術。
她一直很像人類啊!
變異了嗎?!
「小炭子又甩尾巴了嗎?是不舒服嗎?」柱裡面,一個女人對著灶門炭子問道。
鬼舞辻無慘的瞳孔緊縮,立刻就近躲在了一個樹叢里。
這群人類搞什麼?
都已經孤立那個小鬼了,還突然對她問一句做什麼?
訓狗嗎?
灶門炭子可不是狗,她沒有那麼聽……
躲在樹叢里的鬼舞辻無慘眼睜睜地看到,灶門炭子那個小鬼主動將頭放在了女人伸出的手上,還歪頭蹭了蹭她。
那個女人立刻尖叫著「好可愛好可愛」地跑開了。
鬼舞辻無慘:「???」
不,等等,你作為鬼的自尊呢?你怎麼能這樣跟一個女人撒嬌!!
鬼舞辻無慘震驚地望著灶門炭子。
只是被摸了一下臉,她就立刻笑了起來。
這個小鬼這麼好哄的嗎?
剛剛那副模樣,不是被欺負得很厲害了嗎?
被摸摸臉就可以哄好?
也就是說,自己以前用錯了辦法嗎?
自己應該在見到她的時候,先摸摸她的臉,這樣她就會乖乖聽話了。
雖然作為一個村姑,露出的笑容也很醜,但最起碼比起每次看到自己的時候橫眉冷對的樣子要好看一點。
好了,他明白了。
之後只要摸摸村姑的臉,再對她說一句好話就行了。
鬼舞辻無慘一臉嚴肅地制定了新的計劃。
不過,那種事情得要在灶門炭子只有一隻鬼的時候做。
現在的人太多了,他一出去,那群獵鬼人肯定要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主公啊之類的衝上來,太妨礙自己的計劃了,得要從長計議才行。
另外一邊,炭子的鼻子動了動。
隱約之間,她的鼻子好像突然聞到了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什麼味道呢……她的鼻子又動了動,眉頭皺了起來。
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是這個味道非常的難聞,而且還有一股衣服被燒焦了的味道。
「啊啊啊富岡先生!你的衣服被燒焦了!」甘露寺蜜璃叫了起來。
她慌張地把富岡義勇從火堆上拖了下來。
被捆著的富岡義勇和被捆著的不死川實彌,就這麼並排被放在了一起。
「甘露寺!把那個傢伙弄遠點!」不死川實彌呲著牙喊道。
「真是……不死川先生,你都已經被捆著了,稍微安靜一下不好嗎?等小炭子恢復了,我們就把你們放開。」甘露寺蜜璃的眉頭皺著,無奈地說。
「我被捆著那是我的錯,但我不接受和富岡這傢伙跪在一起!」不死川實彌堅持己見。
「甘露寺小姐,不死川先生都這麼說了,不如就順著他的話來吧。」無一郎提議道。
甘露寺蜜璃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像也確實只能這樣了……「那就麻煩時透君你們……」
她的話沒有說完,有一郎和無一郎已經一左一右抬起了不死川,把他朝著火堆上放。
「等等!!!不可以這麼做!!!不死川先生會被燒熟的!!!」甘露寺慌忙地衝過去阻止。
草叢裡的鬼舞辻無慘:「?」
這幾個獵鬼人到底在幹嘛呢?
還有,什麼叫做讓灶門炭子那個小鬼恢復?
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那股難聞的味道讓炭子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默不作聲地站起了身。
「小炭子?」甘露寺蜜璃回頭喊道。
炭子沒有說話。她轉過了頭,面對著鬼舞辻無慘藏身的草叢。
躲在草叢裡的鬼舞辻無慘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數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黑色骨刺猛地穿透了草叢,將鬼舞辻無慘的肩膀釘在了地上。
那個村姑也在一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嘬了一大口血。
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