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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張秀蘭換了一種方式

2025-12-30 05:06:39 作者: 東門

  顧國韜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恨意強行壓下。

  對,他必須快點好起來,哪怕只能站起來,也要成為能擋在妻女身前的一道屏障。

  唯一還好的就是,現在他的傷已經一點一點在好轉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好起來!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里,氣氛比顧國韜家更加陰沉。

  張秀蘭回來後就,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我的錢啊!

  那麼多錢啊!就讓那個挨千刀的外姓賤人把持著。

  她肯定拿去填她娘家那個無底洞了!那是我們老顧家換來的錢啊。」

  老二是自己養大的,他的錢理應是自己的,村長他們憑什麼幫著那個賤人說話?

  她不服氣,更不甘心,可她現在也不敢跟村長作對。

  顧老三揉著依舊隱隱作痛、幾乎抬不起來的手臂,齜牙咧嘴地附和。

  「娘,那崔小燕絕對有問題!她那力氣……那根本不是人能有的!

  我感覺她捏我胳膊的時候,骨頭都在響!邪門!太邪門了!」

  他現在回想起來,後背還冒冷汗。

  顧老四也苦著臉,展示自己依舊有些青紫的手腕。

  「我這手腕怕是傷到了筋,到現在還用不上勁。

  三哥說的沒錯,她……她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恐懼。

  那個女人是真的有問題啊,他們一家人就是兩個回合就全部受傷。

  如果沒有鬼神,哪有這麼厲害的女人?

  可現在他們也不敢在明面上說這些,不然又會被抓去關起來的。

  

  「管她是什麼!這口氣我咽不下,還有那錢,眼看就要到手了,就這麼飛了,你們甘心嗎?」

  江春花揉著還在發悶的胸口,啐了一口。

  雖然她眼神里同樣有些驚疑不定,但一想到錢還是不甘心的更多。

  一直悶頭的顧老大,這時瓮聲瓮氣地開口。

  「咽不下又能咋樣?沒看見村長和三叔的態度嗎?明擺著偏袒老二家。

  再去鬧,把村里人都得罪光了,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

  他現在只求安穩,那工作是他最後的指望,如今他也不想得罪太多人。

  一家人圍坐在昏暗的油燈下,抱怨、猜疑、恐懼、貪婪,和憤恨交織在一起。

  崔小燕那非人的力氣,像一團驅不散的迷霧籠罩在他們心頭。

  讓他們既垂涎那筆巨款,又不敢再輕易造次,這種憋屈感更讓他們難受。

  張秀蘭到底還是不想放棄那麼多錢,但也不能把村長得罪的太死。

  知道硬的不行,那她就來軟的,或者說是更令人厭煩的「磨功」。

  從第二天起,她改變了策略。

  不再呼朋引伴,而是獨自一人來敲門。

  崔小燕聽到有人敲門,也只能出來開門,看見是她,又是一個人,有點兒詫異。

  「你還來幹什麼?難道昨天晚上村長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張秀蘭看見門打開就往裡面鑽,「我來看看我兒子,就算是村長也管不著。

  我是老二的親娘,你最好別阻攔我。

  不然我就讓村子上的人來看看,你這個女人為了獨吞他的錢,不讓我見我兒子。」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往裡跑,徑直跑到了顧國韜的床前。

  也不再看跟進來的崔小燕,只盯著顧國韜,想著她的攻心戰。

  「國韜啊,娘這心裡難受啊!」

  她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說你這個樣子,往後可咋整?

  咱們老顧家,你這一支,算是……唉!」

  她刻意重重嘆氣,「你以後連個摔盆打幡的都沒有了啊。

  就萱萱一個丫頭騙子,那是給別人家養的賠錢貨。

  你現在手頭是有點錢,可那都是死錢,坐吃山空啊。


  你得留個後手,攥緊了,將來才能有個依靠,可不能傻乎乎地都給外人掏騰光了。」

  她的話陰毒無比,句句往「絕戶」和「外人」上引,試圖想讓顧國韜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不安全感。

  顧國韜氣得渾身發抖,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萱萱是我閨女,是我的心頭肉,不是什麼賠錢貨。

  我的錢,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給她們母女花,我樂意,更是天經地義。

  該給你的養老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

  但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挑撥離間。

  你要真為我好,就消停點,讓我清淨養病。」

  張秀蘭被嗆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但想到那白花花的票子。

  她硬是把到嘴的罵聲咽了回去,訕訕地嘟囔。

  「我,我這不是怕你被人騙了嗎?我畢竟是你娘,不會害你的。」

  顧國韜聽見她的話,馬上就嗤笑一聲,「是不是我親娘你自己心裡清楚。

  沒有哪個母親想要害死自己的兒子,更沒有那種想盡辦法來搶奪他救命錢的母親,你說是不是?」

  張秀蘭聽他這樣反駁自己,也只能訕訕地笑了笑,然後像被打怕的狗一樣,夾著尾巴溜走了。

  可她韌性十足,第二天,她又準時出現,台詞略有變化,核心意思不變。

  說完,也不多糾纏,仿佛完成每日任務一般,起身拍拍屁股就走,留下滿屋令人窒息的壓抑。

  崔小燕和顧國韜對此噁心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頂著「母親」的名分,是顧國韜無法徹底切割的枷鎖。

  若強硬不讓她進門,她立刻就能在院門外上演全武行,哭嚎打滾。

  嚷嚷兒子媳婦不孝,虐待傷殘兒子,不讓親娘探望。

  屆時圍觀的村民只會更多,指指點點,更加不得安寧。

  以前顧國韜掙的錢多,本來就讓很多人眼紅,現在落井下石的人就更不少。

  夫妻倆只能強忍厭煩,把她每日的「念經」當作必須忍受的噪音,左耳進右耳出。

  在這磨人的日子裡,唯一支撐他們的,是顧國韜腿傷的緩慢好轉。

  在崔小燕不間斷用靈泉水內服外敷下,他那條被醫生判了「死刑」的腿,漸漸有了微弱知覺。

  腳趾能更明顯地活動,腳踝也能嘗試輕微轉動,小腿肌肉不再是一片死寂的木然。

  雖然離站立行走還遙遙無期,但這細微的變化,也給了他們無盡的希望。

  崔小燕每天幫他按摩泡腳時,都格外用心。

  只要顧國韜能好起來,那麼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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