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韜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又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蘇醫生，能不能再等等？
等那個醫生值班了再弄，行嗎？」
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拒絕道，兩輩子加起來，他也只有他老婆一個女人。
現在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個陌生女人碰他的隱私部位。
蘇林敏低頭整理了一下托盤裡的東西，抬起頭看著他。
"顧同志，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我現在是你的主治醫生，不是什麼別的身份。
在醫院裡，我們做導尿這個操作，跟給你打針輸液沒什麼區別。
你要是這樣想，拿我當個穿白大褂的工具人就行了。"
顧國韜被她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讓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摸那地方，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犯嘀咕。
"蘇醫生，你說的對，但我還是……"
蘇林敏沒等他說完，已經拉開了他身上的薄被。
"顧同志，你放心，我經手的男性病人不下幾百個，什麼樣的沒見過。
你就閉上眼睛，把我當成一個男人就可以了。"
「而且你知道嗎？早上我爸爸來的時候還跟我說，讓我對你特別照顧一點。
說你跟我嫂子是親戚，所以我們都是自己人，你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伸向顧國韜褲腰的鬆緊帶，手指剛搭上去。
「等等，醫生，你能不能再等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國韜看到她去扒自己褲子，著急的大喊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執拗啊？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是醫生。」
蘇林敏不聽他的，直接扒掉了他外面的褲子。
顧國韜感覺到她要去扒自己內褲，很著急，但他渾身骨頭還沒好，又動不了。
蘇林敏看他著急的樣子，微微勾了勾唇角，手上依舊不停。
就在她快要扒下顧國韜內褲的時候，崔小燕的聲音從背後炸了出來。
"你幹什麼！"
她剛才睡得迷迷糊糊，一直聽到有人在嘮嘮叨叨，睜開眼睛就看到這一幕。
顧國韜渾身一激靈，腦袋往崔小燕那邊一轉。
看見她醒了，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婆，你醒了？你快點過來幫我一下。"
崔小燕坐了起來，她眼睛還有點腫，頭髮也亂糟糟的。
"蘇醫生，你讓她來吧，她是我老婆，我們結婚已經十多年了。"
顧國韜著急地說道。
蘇林敏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抬起頭。
「盡說胡話，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以為，這插尿管是那麼好學會的事情嗎？
沒有專業的知識，可不能亂來，別到時候把你給弄廢了。」
崔小燕一聽，三步並兩步走過來，直接站到了蘇林敏和顧國韜中間，把人給隔開了。
"蘇醫生，不好意思，我男人不插尿管了。"
蘇林敏皺了下眉頭，"他全身多處骨折，下不了床。
不插尿管的話，排泄問題怎麼解決？
如果長時間憋尿，膀胱會出更大的問題。"
"我在這裡守著，不會讓他憋著的。
他要上廁所我幫他解決，不需要插管。"
崔小燕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顧國韜在後面拼命點頭，嘴裡也在不停附和。
"對對對，我老婆照顧我就行，不用麻煩蘇醫生了。"
蘇林敏看看崔小燕，又看看顧國韜，兩個人的態度一模一樣，堅決不讓外人碰。
"行，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我提醒你，如果出現排尿困難或者尿路感染，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蘇林敏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托盤轉過身。
"那我先給他換藥總可以吧？他身上幾個傷口需要重新處理一下。"
這次顧國韜沒再拒絕。換藥是正常操作，不涉及什麼私密部位，他沒道理不讓。
蘇林敏的手法確實專業，拆紗布、清理傷口、上藥、重新包紮，一套流程乾淨利落。
崔小燕靠在床邊看著，嘴上沒說什麼，盯著蘇林敏包紮傷口的側臉，心裡總覺得這個蘇醫生有點怪怪的。
但哪裡怪，她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楚。
蘇林敏換完藥，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病房門關上後，崔小燕轉頭看著顧國韜。
"你以前認識她？"
"沒見過，不認識。"
顧國韜搖頭，快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他以前真的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
"今天劉強東和他爸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她查房。說這個蘇醫生是劉強東的三妹。"
崔小燕解釋了一句。
"原來是劉強東同父異母的妹妹！"
顧國韜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她說什麼，她爸爸讓她多照顧自己。
他之前有些昏昏沉沉，不知道他們說的那些話。
崔小燕把薄被重新給顧國韜蓋好。
"以後她再來，不管做什麼檢查，你都叫醒我。"
剛剛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可能醫生都是這樣吧！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一切等顧國韜的身體好起來再說。
顧國韜趕忙應了，"那是肯定的，你放心。"
崔小燕給他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確認沒發燒，才重新在陪護床上坐下。
但這一回，她沒敢睡得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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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得越來越早了，首都的春天還是有些冷。
城東一條不起眼的胡同里，顧思薇裹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低著頭匆匆往前走。
她已經在外面躲了好幾天了。
從熊大偉墜樓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提心弔膽。
這幾天她天天翻報紙聽廣播，把外面的風聲摸了個七七八八。
熊大偉的案子鬧得很兇，報紙上說涉案人員正在追查中。
但沒有提到她的名字。
也沒有提到李天銘的名字。
顧思薇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李天銘那邊更不會主動供出來，他自己屁股底下的屎還沒擦乾淨。
顧思薇算來算去，覺得自己已經是安全的了。
但光安全還不夠，她現在兜里沒幾個錢了，得找門路弄錢。
外貿公司的大門敞開著。
顧思薇從側門溜了進去，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在李天銘辦公室門口站定。
她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李天銘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抬頭一看，臉色唰地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