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纏了兩圈，又解下褲腰帶勒在他大腿傷口上方。
"大姨！大姨你不要不理我！嗚嗚嗚……"
萱萱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還在繼續搖著崔小瓶的胳膊。
可崔小瓶的手臂早已變得軟綿綿的了，怎麼搖都沒有反應。
萱萱的眼淚把臉上的灰和血衝出了一道道痕跡，她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有疼的，也有害怕的。
王磊走到她身邊，想安撫一下她，可手剛碰到她肩膀，萱萱就回過頭來。
那張小臉上全是淚和血，嘴唇哆嗦著。
"叔叔，大姨她……她是不是……"
王磊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他不忍心說那兩個字，可也沒辦法騙這個孩子。
萱萱從他的表情里已經讀出了答案，她想趴在崔小瓶的身上哭。
可她一動喉嚨里就冒出一股腥甜，她強忍著又咽了回去，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大姨！我要爸爸！我要媽媽！嗚嗚嗚……爸爸你在哪裡啊？媽媽……"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聲音在胡同里迴蕩，聽得王磊心口都在發疼。
這時候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很快兩輛綠色的警車拐進了胡同口，三個穿制服的公安從車上跳了下來。
"叔叔，大姨她……她是不是……"
王磊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他不忍心說那兩個字，可也沒辦法騙這個孩子。
萱萱從他的表情里已經讀出了答案，整個人趴在崔小瓶的身上，嚎啕大哭。
"大姨！我要爸爸！我要媽媽！嗚嗚嗚……爸爸你在哪裡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聲音在胡同里迴蕩，聽得王磊心口都在發疼。
這時候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很快兩輛綠色的警車拐進了胡同口，三個穿制服的公安從車上跳了下來。
打頭的一個年紀大些的公安一看地上這場面，臉色立刻就變了。
"怎麼回事？打架的人呢？"
"跑了，往那幾個方向散的。"
王磊指了指那些人逃跑的方向。
那個公安蹲下來看了看崔小瓶，又摸了摸脈搏，搖了搖頭，臉色很難看。
"這個同志已經沒了。"
他起身走到王志鵬跟前，一看他腰上和腿上的傷，還有猴子幫忙纏的那些臨時繃帶，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
"這個傷太重了，得趕緊送醫院！"
另一個年輕些的公安看了王志鵬一眼，突然愣住了。
"等等，這不是、這不是王家的那個……"
他把同事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那個年紀大的公安臉上的血色都沒了，扭頭又看了一眼王志鵬，整個人抖了一下。
"快！你馬上去開車調頭，用最快速度送這位同志去醫院！另外趕緊打電話通知局裡！"
年輕公安撒腿就往警車跑。
"孩子呢？兩個孩子也要送啊！"
王磊著急地在後面喊了一句，顧萱萱和崔欣欣受傷也不輕，不能不管孩子。
"先送他，他失血最多，再拖就來不及了。"
年紀大的公安咬了咬牙吼道。
這個時候，他沒辦法不先救王家大少爺，不然他擔不起後果。
公安說著，他一彎腰抱起王志鵬就往警車那邊跑。
王志鵬的頭已經歪到了一邊，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都發紫了。
把他塞進警車后座的時候，他眼皮動了動，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警車呼嘯著開走了。
不到三分鐘，第二波警車和一輛救護車也趕到了。
救護車上下來兩個醫生，先看了崔欣欣，把她翻過來檢查後背的傷口。
"傷口很深，失血不少，但沒傷到脊椎，趕緊上車。"
醫生又走到崔小瓶面前，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他抬頭看了看旁邊的護士，緩緩搖了搖頭。
護士從車上拿了一塊白布下來，輕輕蓋在了崔小瓶的身上。
那塊白布覆上去的瞬間，萱萱的哭聲變成了尖叫。
"不要！不要蓋我大姨！她會害怕的！她怕黑！大姨—！"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撲過去就要掀那塊白布，被王磊一把抱住了。
"萱萱，萱萱聽話！先去醫院，你自己也受傷了，"
王磊抱著小丫頭，鼻子也酸得不行。
她才多大啊，十歲出頭的孩子，親眼看著自己大姨被人捅死在面前。
這種事擱在誰身上，都得崩潰。
萱萱掙扎了一會兒，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軟軟地靠在王磊懷裡，渾身一抽一抽的。
"叔叔，我好疼，我胸口好疼……"
王磊這才注意到，她肋骨位置是鼓起來的，又看著她吐了血，急得額頭上全是冷汗。
「萱萱，你快別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王磊趕緊把她抱上了救護車，猴子也擠在了車上。
救護車拉著崔欣欣和萱萱，鳴著笛往第一人民醫院飛奔而去。
剩下的幾個公安在胡同里拉起了警戒線，開始勘查現場。
崔小瓶的遺體還躺在那兒，白布下面，只隱隱能看見她那雙粗糙的手，露在布外面。
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
萱萱被推進去的時候，還在不停地吐血。
醫生讓她躺在檢查床上，輕輕按了按她左邊的肋骨，她疼得整個人縮了起來。
"這孩子肋骨骨折，至少斷了三根，她不停吐血，恐怕是傷到了內臟。
得要趕緊拍片子，確認傷到的是哪些內臟。"
醫生皺著眉頭，看著萱萱臉上和身上的傷痕說道。
"另外她情緒太激動了，先打一針鎮靜。"
王磊站在急診室門口，猴子靠在牆上，兩個人都一身的血。
有他們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護士拿著一摞登記表過來。
"你們是孩子的什麼人？是家長嗎？"
王磊張了張嘴，"我是她、我是她家的親戚。她爸媽現在不在這兒。"
"那有家長的聯繫方式嗎？做手術必須要家長簽字才行的。"
護士語速急促地繼續問道。
王磊撓了撓頭，他只有劉強東給他的一個地址，沒有電話號碼。
他才剛從火車站出來，在首都人生地不熟，連東南西北都摸不清楚。
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崔小燕，現在想去找強哥也沒那麼快。
"磊哥，咱們連個電話都沒有，怎麼通知燕姐啊？"
猴子也很著急，如果小女娃死了，那強哥會不會怪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