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了幾張照片給你，讓你登報是不是？現在那東西在哪？"
劉強東走到桌前，低頭掃了一圈，桌上什麼都沒有。
副主編擦了把汗，趕緊把前因後果全交代了。
王秀芝來送照片的事，蒙面男人來拿照片的事，他一句都沒敢瞞。
"那個蒙面的男人，長什麼樣？"
劉強東皺著眉繼續追問。
"看不清臉，戴著口罩和墨鏡，只知道是個男人。"
副主編回憶了一下，"他好像是幫顧國韜那邊的人，嘴裡還提了蘇家、王家、魏家。
他拿我兒子來威脅我，我只能聽他的話照做。"
劉強東皺著眉，聽完這些話沒吭聲。
幫顧國韜的？
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王志鵬那邊也不可能，他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蘇文博更不會用這種手段。
魏新明這段時間，正在調任，很忙，而且他也不敢公開這樣做。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呢？
"那照片的底片，還在不在你這裡？"
現在顧不得是誰，先把那種相片的底片拿到手再說。
"沒有，陸夫人只拿了照片過來，底片，我不知道在哪裡？"
副主編被他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哪知道底片在誰那裡？
「不管是誰來，你們報社最好不要給我亂寫，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劉強東威脅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
底片才是要命的東西。
照片可以搶回來，可底片只要還在，隨時能再洗一批出來。
必須找到底片。
他先得去跟崔小燕說一聲。
他開車直奔四合院。
院門一推，崔小燕正在院子裡畫圖紙。
顧國韜坐在石桌旁的藤椅上，翻看著陳明送來的廠子報表。
劉強東大步走過來，臉色不好看。
崔小燕看他這副樣子，立馬放下手裡的筆。
"出什麼事了？"
劉強東沒繞彎子，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王秀芝拿著照片去報社，要登頭版。
有個不知道什麼人，搶先把照片從副主編手裡截走了。
底片不知道在誰手上。
崔小燕聽完，整個人愣在那裡。
她腦子裡"嗡"地轉了一圈。
照片？什麼照片？
"什麼照片？拍的什麼？"
劉強東避開她的視線，低聲開口。
"我跟你在院子裡說話的時候，被人偷拍了。
角度很曖昧，看著像……"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完，只是把一張相片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這張相片就是他手底下的兩個人，從顧知微那裡搶來的。
相片裡面正是他們兩個交頭接耳的畫面，但看起來就像是在接吻。
崔小燕接過來一看，她的臉一下就漲紅了起來。
不是害羞，是氣的。
她已經夠注意了。
每次跟劉強東碰面，她都刻意保持距離，話也儘量說得公事公辦。
昨天在院子裡說賭局的事，兩個人頭湊近了，是因為怕隔牆有耳，壓著嗓門商量細節。
就這麼一個動作，被人拍下來，還拍出了曖昧的意思。
"誰拍的？"
崔小燕的聲音拔高了。
"不知道。"
劉強東搖頭，"這照片是王秀芝送去報社的。
只知道，照片是顧知微從一個女人那裡買的。
那個女人很狡猾，我的人沒看清楚她的長相。"
顧國韜拿過相片一看，也氣得把報表合上了，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顧國韜沒看她，而是看著劉強東。
那眼神里有很多情緒在翻滾，但他什麼都沒講。
崔小燕突然感覺心裡堵得慌，她知道顧國韜在想什麼。
她知道自己心裡對劉強東，沒有半分那種意思。
可照片這個東西，不管你怎麼解釋，別人看到了就會信。
尤其是顧國韜，他一直就很介意劉強東。
"國韜。"
崔小燕走到他面前，"你信我，我沒……"
顧國韜抬頭看著她，打斷了她的話，"我當然信你，永遠都信，因為你是我老婆。"
他的話說得乾脆，也很肯定。
崔小燕轉頭看劉強東，"劉強東，以後有什麼事你派人來傳話就行，你自己別再過來了。
萬一再被別人拍到相片，那我們有嘴也說不清。
雖然我們清清白白，但有些事情真的會讓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靠劉強東幫她處理一些麻煩事。
而且她空間裡的東西，需要劉強東幫她處理。
不然，她沒那麼快清理空間裡，那源源不斷的各種家禽和糧食。
可現在看來，劉強東雖然能處理麻煩，但也會帶來麻煩。
為了顧國韜的感受，以後她還是不要再跟劉強東見面的好。
萬一這件事情真的被別人爆了出去，就算顧國韜相信自己，可小草呢？她會怎麼想？
她已經失去了大姐，不想再讓三妹傷心。
只是空間裡的時速太快，那些動物長得太快了，那以後要怎麼處理？
一個超市賣不了那麼多，實在不行，只能繼續開分店了。
劉強東站在那裡，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早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可真到了這一刻，心裡那種滋味說不上來。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陣。
劉強東最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現在糾結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拍照片的那人是誰？底片在哪？
第二，今天在報社拿走照片的那個男人又是誰？他又有什麼目的？"
他說得對，崔小燕強壓下心裡的煩躁，逼自己冷靜下來想。
誰會偷拍她和劉強東？
一個穿得好、有派頭的年輕女人。
這是顧知微在公園見到的。
顧國韜心裡清楚，那個人肯定是李暮。
因為李暮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盯著王秀芝。
李暮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也不想讓劉強東知道。
顧國韜開口說，"那個男人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照片雖然被截了，但底片還沒找到。
只要底片在，隨時都能再洗一批出來。"
劉強東也想到了這一層。
"照片是顧知微給陸家的，那顧知微肯定知道底片在誰手上。
只要找到她，逼她交代賣家，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了。"
顧國韜嗯了一聲，開始下逐客令，「這件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嗯。」
劉強東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就出了院門。
現在說那麼多也沒用，都要先把那個人手裡的底片找出來，不然就是個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