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韜滿意地點了下頭。劉家豪的人脈和消息渠道，確實比他預想的還要廣，這很好！
"女的你不用管是誰，跟我們沒關係。"
顧國韜的語氣很平淡，"這些照片的底片，原來在一個叫顧思薇的女人手裡。
她之前用這些東西敲了李天銘不少錢，所以李天銘對我們這邊的出口申請，一直故意卡著不批。
現在，底片已經不在顧思薇手上了。"
劉家豪很快就聽懂了，老闆話里的意思。
"老闆的意思是，讓我拿著這些相片去找李天銘，告訴他底片換了地方？"
"差不多。"
顧國韜看著他，把話說清楚，"你去找他，走正規流程談出口的事。
商檢、配額、合同，一切按規矩來，不搞歪門邪道。
但如果他還想像以前那樣故意刁難，你就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給他看。"
"告訴他兩件事。第一，底片已經不在顧思薇手裡了，以後她再也拿捏不了他。
第二，我這邊不想害他，只要他別再刻意阻攔惠民食品廠的出口，以後大家好合作就行。"
劉家豪把信封裝進自己的內兜里，拍了拍，"我明白了。
顧總放心，說白了，就是李天銘現在欠我們一個人情，順道把我們出口事辦了。"
"你去跟他談的時候，開始態度放軟一些，別讓他覺得是在被威脅，我目前不想跟他成為敵人。
他這人好面子，又是從國外回來，骨子裡有種高人一等的勁兒。
你們是同一批留洋回來的人，有共同話題，比我去找他效果好。"
"但你要記住，我們只求財，他想得意就讓他得意一下。
不過我們也要有底線，你既然成了我的人。
在外面該硬氣時就硬氣，小事該給對方面子就給面子，只要大事上別給我丟臉就行。"
顧國韜現在不想再為難李天銘，冤家宜解不宜結，他們以前的矛盾本來就是王志鵬先打他的。
雖然後來李天銘也算計了他，但為了這事，李天銘也被顧思微害得夠慘。
所以他不想再追究以前的事情，畢竟他們合作才能共贏，沒有必要跟錢過不去。
"放心吧顧總，這種事我懂得怎麼做。"
劉家豪笑了一下，"三天之內，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顧國韜看他這副有把握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
"行，你先回去準備吧。"
劉家豪拉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顧總，這個李天銘，他們那個貿易公司今年的出口指標聽說還有不少富餘。
要是談得好，咱們不光能拿到配額，說不定還能簽個長期合作。"
"能談下來最好，但別一口吃太大，先把第一單走通了再說。"
顧國韜囑咐了一句。
劉家豪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回了廠區。
顧國韜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廠門口，才啟動了車子。
出口這條路，他已經想了很久了。
只要這條路走通，他擴展工廠的速度會更快。
車子駛出工廠大門，顧國韜看了看表，下午三點多了。
小燕應該已經去接孩子了！
今天跟顧思薇把停屍費的事解決了，現在就等三天後顧國勛那幫人到首都了。
到時候又有一場惡戰要打。
這兩天好好在家休息，養足精神。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半，讓風灌進來，腦子裡在快速盤算著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車子拐進胡同口的時候，顧國韜遠就看見自家院門外停著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其中一輛車他見過，是趙衛國的座駕。
顧國韜把車停在院子外面，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看見門半開著。
院子裡傳來說話聲，是個蒼老但中氣很足的嗓音。
"這院子不錯，收拾得也乾淨。
就是小了點，住著不寬敞吧？"
顧國韜腳步一頓。
這聲音……是他外公的聲音。
他快步走進去。
院子裡的石桌旁邊，顧老首長正坐在那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
趙衛國站在他身後，還有七八個警衛在院門邊上守著。
李嬸正手忙腳亂地端茶水出來，明顯是被這陣仗給鎮住了。
"外公？"
顧國韜喊了一聲，趕緊走了過去。
顧老首長一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就鬆了下來，原本板著的那股子嚴肅勁兒消了一大半。
"國韜，回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事讓衛國叔打個電話就行，我過去找您啊。"
顧國韜走到跟前，彎腰想扶他。
顧老首長擺了擺手，"我又不是走不動路。
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我一整晚都睡不踏實。
想著你們也不過去大院吃飯，那就我自己過來看你們。"
他說著，又四處張望了一圈，"萱萱呢？我從外孫女呢？"
"小燕去學校接了，估計再有一會就回來。"
顧國韜把李嬸泡好的茶接過來，親自端到老人面前。
"外公，您先喝口茶歇著。"
顧老首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這茶也不錯，雖然不是上次你們帶給我的那種茶葉，但這個茶葉味道也很香。"
顧國韜笑著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同一種，但都是我們自己種的。"
他外公品茶的功夫，真的很厲害，就喝那麼一小口，就已經能嘗出來了。
這個茶葉確實是種在空間裡的，但沒有澆灌靈泉水，所以很香，但不會有治癒暗傷的功能。
顧老首長又喝了一口，他這把老骨頭了，喝什麼茶都覺得寡淡無味，可就國韜他們兩口子的茶，他都喜歡喝。
趙衛國在一旁搬了把椅子坐下，笑著說，"老首長今天一早就坐不住了，非要過來。
我說讓我先打電話問你在不在家，他不肯，說要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不驚喜的。"
顧老首長瞪了他一眼，"我過來還需要提前打招呼嗎？
我就是想過來看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媳婦，還有小萱萱，我都還沒見過她。"
顧國韜看著老人這副又倔又急的模樣，心裡頭熱乎乎的。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外公。
這一世重來，命運到底還是給他留了一點溫情。
"外公，您以後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這裡就是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