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心裡一緊,迅速轉頭看去。
借著微弱的路燈光,她看清了來人,瞳孔迅速收縮。
是王磊。
他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大步流星地沖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除了猴子那幾個老熟人,還有四五個面露凶光、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的陌生壯漢。
顧思薇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瞬間發麻,馬上著急地喊道。
「快……快推著我離開。
你們幾個守在前面,別讓那些人靠過來。」
她和王磊早就不死不休了,這個時候王磊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會輕易的放她走。
王磊這次是下了血本的,因為李天銘說一個月之內,他要是還解決不掉顧思薇,就終止跟他合作了。
剛好今天下午有人給他遞了情報,說顧思薇今晚肯定會帶著人逃跑。
上次他就吃過虧,今天他花了大價錢,請了幾個人一起來。
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得要弄死顧思薇,他們兩個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
「給我弄死這個賤人,誰砍了她,我出五千。」
王磊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這麼久沒殺掉這個賤人,他都快瘋了。
今天無論如何,他也要弄死顧思薇這個賤人了。
他帶過來的人聽到他說出五千,瞬間沸騰了起來!
「保護我,快攔住他們。」
顧思薇見狀頓時被嚇得把電話一扔,悽厲地尖叫起來,聲音里透著絕望。
她手底下的十幾個保鏢見狀,趕緊拔出腰間的甩棍迎了上去。
兩撥人瞬間在電話亭旁邊的空地上撞在一起,場面極度混亂。
金屬碰撞的脆響聲、男人們的怒吼聲、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聲,混成一團。
顧思薇這邊的保鏢雖然人多,但大多是拿錢辦事的混混,平時欺軟怕硬慣了,真到了拼命的時候,心裡都在打鼓。
而王磊帶來的人,全是被高額賞金刺激紅了眼的亡命徒,下手毫不留情。
幾下交手,顧思薇這邊的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有人已經掛了彩,躺在地上哀嚎。
王磊根本不管其他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坐在輪椅上的顧思薇。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硬扛著背上挨了一棍,拼死衝出了包圍圈。
「去死吧。」
王磊舉起彈簧刀,借著衝刺的慣性,直直地朝著顧思薇的心窩扎去。
顧思薇坐在輪椅上,腿上還有傷,根本躲不開。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刀尖,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做出了極其瘋狂的舉動。
她一把拽住站在輪椅旁邊、正準備上去幫忙的一個手下。
那手下猝不及防,被她用力一扯,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撲在了顧思薇身前。
「噗嗤」一聲沉悶的聲響。
王磊那一刀,狠狠扎進了那個手下的肩膀里,刀刃幾乎刺穿了骨頭。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溫熱的液體濺了顧思薇一臉,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啊……」
手下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疼得渾身抽搐。
王磊一刀扎錯人,動作停滯了半秒,這個賤人又拿她自己人擋刀。
顧思薇可沒有愣著,她早在被原配暴打之後,就在身上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防身。
趁著王磊拔刀的空隙,她強忍著肋骨的劇痛,順勢從袖口滑出匕首。
手腕一翻,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王磊的胸口捅了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本能的反擊。
匕首直沒刀柄,正好扎在王磊心臟偏右的位置。
王磊悶哼一聲,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這個女人反殺。
就在這時,那個被顧思薇拉來擋刀的手下緩過勁來。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肩膀上往外滋血的窟窿,再看看顧思薇手裡那把帶血的匕首。
他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死女人為了活命,竟然拿他當肉盾,根本沒把他們的命當回事。
「你個臭婊子,老子捨命保你,你卻要老子的命。」
手下氣得雙眼充血,抬起完好的那隻手,用盡全力,狠狠一巴掌扇在顧思薇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顧思薇連人帶輪椅扇翻在地。
顧思薇原本就受了重傷的臉,這下更是腫得像個豬頭,嘴角流出殷紅的血,整個人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王磊被捅了一刀,劇烈的疼痛反而激發了他最後的凶性。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匕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滿嘴都是血沫。
他根本不去管那把匕首,直接撲向倒在地上的顧思薇。
手裡的彈簧刀帶著濃烈的殺意,毫不留情地捅進了顧思薇的肚子裡。
他看見刀是捅在顧思薇的肚子上,還想拔出來繼續捅,可手卻被死死地抓住了。
「啊……」
顧思薇疼得身子劇烈弓起,雙手死死抓住王磊的手腕,指甲在上面劃出長長的血痕。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血窪。
就在這你死我活的關頭,街道盡頭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而來,遠光燈把這條黑暗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公安來了。」
「快跑。」
兩邊正在火拼的小混混們聽到警笛,嚇得魂飛魄散。
誰也顧不上誰了,扔下手裡的傢伙,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生怕被公安按住。
警車直接開到了醫院正門停下,車門紛紛打開。
大批荷槍實彈的公安推開車門,如狼似虎地朝著醫院大樓衝去,準備對病房進行搜捕。
警車的紅藍光在夜空中不斷閃爍,刺耳的警笛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猴子和另一個兄弟看到大批公安衝進醫院,嚇得腿都軟了,冷汗直往外冒。
他們轉頭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王磊,咬了咬牙,衝過去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就跑。
「磊哥,撐住,咱們得趕緊走。」
猴子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這幫兄弟在街頭混了十幾年,雖然乾的都不是人事,但從來沒拋棄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