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看著地圖上的位置,吐掉嘴裡的牙籤棍。
「陸爺,顧國韜現在可是顧家的寶貝疙瘩,他出行肯定帶著警衛。
想要利用顧思微的人拖住他們,幾乎不太可能,顧嚴慶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
陸建黨點了點頭,他早就注意到了,那死老頭子對顧國韜的保護比以前的陸月梅多了太多。
「顧嚴慶那老東西害我一無所有,不報這個仇,我死不瞑目。
所以我們只能做最後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這件事情過後,我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的。
希望你們這次行動能夠順利,也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活著回來。」
如果不是顧言情那老東西故意害他,他根本不可能被雙開。
那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師長,誰都不敢動他。
可惜這一切都被那老不死的毀了。
「陸爺,我們知道了。
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哪怕拼上這條命也會把這件事情辦好。
我們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命都是陸爺你給的,能多活這麼久,已經是賺了。」
雷子鄭重承諾道。
沒有陸爺就沒有他們的今天,能多活十幾年,他們是真的已經賺了。
陸建黨沒有廢話,他走到一輛吉普車後備箱前,伸手拽出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
拉鏈「嘩啦」一聲拉開。
昏暗的廠房裡,幾十根黃澄澄的金條和成捆的大團結露了出來,散發著讓人瘋狂的光澤。
周圍那三十多個亡命徒看到這一幕,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只要今天能幹掉顧國韜,有這些錢和金條,全是你們的。」
陸建黨的聲音極具蠱惑力,「津市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快艇。做完這一票,大家帶上錢,跟我一起去港城。
到了那邊,香車美女,隨便你們挑!」
陸建黨知道如何掌握人心,就算他之前對這些人有恩。
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重賞之下,這群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不然當初也不會犯錯了。
有了這些好處,他們就會更加心甘情願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
雷子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咔噠一聲上了膛,眼神變得極其兇狠。
「陸爺放心!只要顧國韜敢出來露面,弟兄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打成馬蜂窩!」
陸建黨仰起頭,看著廠房漏風的屋頂。
『顧國韜,你這個忤逆不孝的逆子。
既然你不認我這個親老子,還聯合外人把我逼上絕路。
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到了地底下,你去跟你那個短命的親媽團聚吧!』
「雷子,你帶兩個人去看那兩個傻子,被綁出來了沒有?
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陸建黨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讓人再去查看一下,只是崔家人住的是市中心,他也不敢帶太多人進去。
只好又叮囑了雷子幾句,讓他一定要謹慎行事。
「陸爺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雷子答應一聲,就帶著兩個人開了一輛車離開了。
「其他人跟我上車!去十里堡設伏!」
陸建黨猛地揮下手。
三十多個人迅速鑽進車裡。
十幾輛車同時發動,悄無聲息地駛出化工廠,朝著十里堡的方向疾馳而去。
~~~
城南,北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
小三子躲在巷子拐角的雜物堆後,探出半個腦袋盯著那扇朱紅色的木門。
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中年保姆提著一個竹編菜籃,鎖好門,腳步匆匆往街口的菜市場走去。
小三子回頭衝著身後,那十幾個臨時工招了招手。
「人走了。」
小三子壓低嗓音,從後腰抽出一根短鐵棍,「動作都麻利點,事成之後好拿錢。」
「好嘞。」
十幾個漢子紛紛掏出麻袋和粗麻繩,貓著腰貼著牆根溜到獨院門前。
其中兩個身手敏捷的踩著同伴的肩膀,翻上牆頭跳進院子,從裡面拉開了門栓。
院子裡很寬敞,打掃得很乾淨。
崔平樂和崔平康正蹲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手裡捏著兩團黃泥巴玩得起勁。
兩兄弟個頭躥得很高,肩膀寬闊,身材壯實。
那是因為常年吃崔小燕偷偷摻在飯菜里的靈泉水,不僅把早些年虧空的身體補了回來,還比普通成年人更結實。
只是他們的眼神清澈懵懂,智力還停留在七八歲的孩童階段。
「哥哥,你看,我捏的這個是個大鴨子。」
崔平康把手裡歪歪扭扭的泥團舉起來,笑得沒心沒肺。
崔平樂還沒來得及接話,院門就被粗暴推開。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男人湧進院子。
崔平樂嚇了一跳,扔掉手裡的泥巴,張開雙臂護在弟弟身前。
「你們是誰?不准進我家!」
小三子根本不廢話,揚起手裡的鐵棍。
「上!套麻袋!」
四個臨時工抖開散發著霉味的麻袋,分頭朝兩兄弟撲過去。
「不要抓我們……大哥……二姐……嗚嗚嗚……」
崔平樂見那些人要抓他們,急得眼圈都紅了,大聲哭喊起來。
他完全沒有打架的技巧,只是出於本能地揮舞著粗壯的胳膊。
一個臨時工剛湊上前,就被崔平樂一拳打那男人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驚人,臨時工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砸在花壇的磚沿上,半天爬不起來。
另一個想去抱崔平康腰的男人,也被崔平康一腳踹在肚子上,痛得滿地打滾。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小三子倒抽一口冷氣,完全沒料到這兩個傻子力氣這麼大。
「別跟他們硬拼,用繩子絆他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