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下去幫那個小三子一把?」
另一個手下發問。
雷子看傻瓜一樣瞥了他一眼。
「幫他?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救人的。
下面那群人雖然手裡只有棍棒,但人數不少。
我們只有三把槍,子彈打光了也沖不出去。
虎子,馬上回去向陸爺匯報,顧國韜的人已經插手了,路線可能要重新布置。」
「好。」
虎子點了點頭轉身,迅速悄無聲息地從爛尾樓後側的樓梯溜走,沒驚動任何人。
巷子裡,小三子看著李暮的人慢慢退開,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用腳踢了踢身邊幾個還在發抖的臨時工。
「你們幾個去前面開路,把板車推出去。」
幾個臨時工戰戰兢兢地爬起來,雙手握住板車的邊緣,推著車輪在青石板上艱難滾動。
小三子一隻手抓著麻袋的邊緣,另一隻手裡的刀始終不離崔平康的脖子,跟著板車一步步往巷口挪。
李暮帶著人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死死咬在後面。
他一直在尋找小三子鬆懈的瞬間,只要刀尖離開半寸,他就能一擊斃命。
可小三子防備極嚴,根本不給任何機會。
眼看板車就要推到巷口的大馬路上,外面停著李暮手下剛開過來的一輛舊麵包車。
「讓你們的人全都滾到馬路對面去!」
小三子扯著嗓子大喊。
李暮咬牙切齒,只能揮手讓兄弟們過馬路。
小三子指揮臨時工,把板車推到麵包車後備箱處。
他準備先把麻袋塞進車裡,自己再坐進去,這樣就能徹底擺脫李暮的追蹤。
就在臨時工準備抬麻袋的瞬間,馬路盡頭突然傳來引擎的瘋狂咆哮聲。
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直接一個甩尾,橫向停在麵包車前方。
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兩條濃黑的橡膠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小三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刀險些沒拿穩。
吉普車的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踹開。
八個穿著作訓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動作整齊劃一地跳下車。
他們訓練有素,瞬間散開形成半包圍的戰術隊形。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小三子和那幾個臨時工。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
帶隊的警衛員小郭厲聲怒吼,聲音蓋過了呼嘯的北風。
那幾個推車的臨時工,哪裡見過這種真槍實彈的場面。
他們平時在黑市頂多見個土銃,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軍用衝鋒鎗。
只聽見「哐當」幾聲,他們手裡的鐵棍和砍刀直接掉在地上。
幾個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別開槍!我們投降!都是他逼我們幹的。」
「饒命啊,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沒飯吃了才出來接這種活的。」
幾個臨時工語無倫次地求饒。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只是來綁兩個傻子,結果會遇到這種特警拿槍來的情況!
他們又不傻,跟拿槍的對著幹,自然知道後果會很慘。
與其被他們打死,還不如現在投降,最多被關兩年。
小三子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挾持人質對付黑市的混混還行,遇到正規軍,還是拿著衝鋒鎗的警衛,他那點膽量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握著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刀尖在崔平康的喉嚨處比劃來比划去。
「別過來!我!我真敢殺人!」
小三子結結巴巴地威脅,可那蒼白的臉色和發軟的雙腿已經出賣了他極度的恐懼。
「你可以試試,是你手裡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一道低沉冷酷的聲音從吉普車後方傳來。
顧國韜披著軍大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入包圍圈。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人甚至不敢直視。
李暮看到顧國韜,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他快步走上前,低頭認錯,「老闆,對不起!
我來晚了一步,讓他們把人弄出院子了,平康少爺脖子上被劃破了一點皮。」
顧國韜擺了擺手,示意李暮退後,他的視線落在小三子那張扭曲的臉上。
「顧思微就派了你們這幾個廢物來綁人?」
顧國韜語氣平靜,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三子看著顧國韜,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清楚自己今天絕對跑不掉了。
就在他精神恍惚的瞬間,小郭抓住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前。
右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小三子拿刀的手腕,用力一反關節扭動。
小三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彈簧刀脫手掉在地上。
另外兩名警衛員迅速撲上去,將小三子死死按在地上,反剪雙手,直接上了軍用手銬。
危機解除。
顧國韜立刻衝到板車旁,三兩下解開麻袋上的粗繩,把套在兩兄弟頭上的麻袋扯了下來。
崔平康和崔平樂因為長時間悶在麻袋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平康的後頸腫了一個大包,脖子側面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看到顧國韜,崔平樂委屈得大哭起來。
「姐夫!他們打我們,還要抓我們走。」
顧國韜心疼地摸了摸兩兄弟的腦袋,聲音放得很輕柔。
「沒事了,姐夫把壞人都抓住了,沒人能帶你們走。」
他轉頭看向李暮,吩咐手下把兩兄弟扶進吉普車裡。
「李暮,你親自帶人把平樂和平康送回軍區大院,交給我爺爺。
只有在軍區大院裡,我才能完全放心。」
而且李暮這邊有十幾個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他們需要去醫院治療。
「是。」
李暮鄭重地點頭領命,立刻安排兄弟們開車護送。
安頓好兩兄弟後,顧國韜轉身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小三子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泥污的亡命徒。
「說吧。顧思微在哪?你們原計劃要把人送到哪裡去?」
顧國韜沒有多餘的廢話,直奔主題。
小三子疼得滿頭大汗,但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不知道?微姐從來不告訴我們她的具體位置,我只是拿錢辦事。」
顧國韜冷笑出聲,他抬腳踩在小三子被卸掉關節的手腕上,鞋底用力碾壓。
小三子疼得五官扭曲,發瘋般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