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帶著國安的人,匆匆趕到現場。
當他們看到懸崖邊的狼藉,以及眾人凝重的臉色時,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裡肯定出事了。
「老張,這是怎麼回事?陸建黨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他還有同夥?」
趙衛國急切地問道,他知道還有一個顧思微,但一個女人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在他的想法裡,有槍有武器的人才是危險分子。
沒有槍,沒有武器,什麼也做不了。
「顧思薇開槍打中了小燕,現在他們兩個一起掉下去了。
衛國,你快別問了,趕緊讓你的人手下去找人。」
張志恆焦急地說了一句,就急匆匆地的往崖下面走。
「什麼?小燕掉下去了?
你們這麼多人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趙衛國一聽,立馬就憤怒了。
這裡的人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200多人了,怎麼會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你以為我想嗎?顧思薇那個死女人太狡猾,她手裡有槍,又有人質,我們能怎麼辦?
而且你看看這地形!狙擊手都沒辦法,難道我還能飛上天啊?」
張志恆聽到他吼自己,也很憤怒,又很憋屈。
他當了幾十年的兵,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逼到這種份上的。
可當時的情況,沒有選擇。
總不能一開始就一槍打死崔小草,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是當兵的,不是殺人狂魔。
趙衛國被他吼得愣了愣,轉過頭來,在懸崖邊看了一下地形。
確實,最高的位置是凸出去的,如果顧思薇手裡有人質,又把自己藏起來,還真沒辦法一槍擊斃。
「該死!一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狡猾?」
趙衛國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他一直都想著怎麼對付陸建黨,根本沒把顧思薇一個女人放在眼裡。
可結果卻偏偏是這個女人,搞出了大事情。
「現在罵這些還有什麼用?今天是我們自己大意,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把小燕找回來,不然我們兩個有何臉面回去見老首長?」
張志恆說了一句不再搭理趙衛國,帶著人繼續往崖下面走。
趙衛國聽到張志恆的話,也氣得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下去找人啊!」
趙衛國對著身後的人,大聲吼道。
那個該死的陸建黨,要死了還擺了他一道。
如果不是陸建黨搞出那麼多槍和炸彈,他們也不會全身心的去對付陸建黨,而忽略了顧思薇這個惡毒的女人。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趙衛國也快速帶著人往崖下面跑,想要找人,就必須儘快下去。
在崖上面,什麼也做不了。
蘇文博和蘇文龍兄弟倆,也帶著各自的人馬到了這裡,剛好聽到他們倆的對話。
蘇文博拉住一個士兵問道,「他們說的是誰掉下去了?」
士兵簡短明了地回答,「是崔小燕同志掉下去了,掉下去之前還中了一槍。」
蘇文博聞言臉色大變,身體不受控制朝後退了兩步。
「大哥!」
蘇文龍趕緊伸手扶了一下他。
「崔小燕中槍掉下去了?這裡這麼多人,怎麼會出這種事?」
蘇文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崔小燕不是一般人,她膽大心細,身邊又那麼多人,怎麼會出事呢?
他快速衝到懸崖邊,看著下面黑漆漆的大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去年的那場車禍。
如果不是崔小燕不顧危險把他從著火的車裡拖出來,他早就被活活燒死在裡面了。
崔小燕是他的救命恩人,可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事,什麼也做不了。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憤怒湧上心頭。
蘇文博轉過身,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殺氣。
他一把抓過身邊的警衛,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吼道。
「立刻去通知津市市長,讓他動員所有能動員的力量,海警、漁政、甚至是民間的漁船,全部給我調到這片海域來!
封鎖所有出海口!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找不到人,誰也別想下班!」
「是!」
警衛點了點頭,不敢耽擱,轉身離開。
雖然所有人都明白,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和環境下,想要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個人,機會渺茫得如同大海撈針。
但是,不管是顧家的人,還是蘇家的人,都沒有一個人打算放棄。
無數的探照燈被架設在懸崖和海灘上,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一艘艘快艇被吊車放入海中,頂著巨大的風浪,開始在附近海域進行拉網式搜索。
整個津市的海岸線,因為這件事,徹底沸騰了。
而這驚人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首都軍區總醫院。
軍區總醫院,高級病房裡。
顧老首長剛剛處理完身上的幾處皮外傷,正靠在病床上輸液。
陸建黨的背叛和瘋狂,讓他有些心力交瘁,但這兩個月他的身體被崔小燕調理得很好了。
加上剛剛顧國韜給的那口靈泉水起了作用,他的精神好了不少。
兩名警衛員在門外低聲交談,「萬一這事讓老首長知道了,就怕老首長的身體受不了。」
另一名警衛員也有些擔憂的道,「是啊!
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多人在那裡,怎麼還會讓少夫人出事呢?」
顧老首長剛好走到門邊,聽到他們兩個嘀嘀咕咕,感覺是在說自己。
他就問了一句,「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孫媳婦怎麼了?」
兩個警衛員嚇了一跳,「老…老首長……」
顧老首長眉頭一皺,「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說!」
警衛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把海灘上發生的事情匯報了一遍。
「……顧思微用崔小草做人質,逼少夫人跳海……後來發生槍戰,少夫人她……她中槍墜崖,現在……現在下落不明。」
「你說什麼?!」
顧老首長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去備車,我要去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