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鵬趕緊扶住他的胳膊,安慰道,「顧叔,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萱萱放學後還得有人陪她,那丫頭才十二歲,要是知道……」
一想到崔小燕的死,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萱萱小丫頭要是沒了媽媽,那也太可憐了。
他抹了一把臉,轉身就往門外跑。
他得趕緊回去找他爸和爺爺商量一下,一定要把蘇林敏的老底都給扒出來。
魏新明還是不放心顧國韜一個人走,非要跟著。
顧國韜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哥,你如果真想幫我。
那你就幫我先去海邊盯著,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燕。
有我爺爺的警衛陪在身邊,我不會有事。
海邊那邊不能沒人盯著,有情況隨時找人通知我。」
「好吧。」
魏新明看他這麼堅持,也只能無奈地嘆了氣,轉身大步離開。
「小草,你也先回病房吧,如果你還知道什麼線索,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顧國韜心裡現在對崔小草是多少有些怨恨的,如果不是她被綁架,他老婆就不會出事。
雖然明知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她,但終究是因為她引起的。
「好,姐夫,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崔小草看到姐夫的眼神,心裡也很是難過,沒再敢說什麼,立馬推著輪椅就出去了。
顧國韜整理好衣服,「爺爺,陪我走一趟吧。」
「好。」
顧老爺子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回那個院子。
但為了不讓外孫難過,也只好拄著拐杖順著他。
十幾台軍用吉普車呼嘯著駛出軍區總醫院,碾過首都寬闊的街道。
車隊最終停在一條巷子裡的小院外。
這是顧國韜和崔小燕前期買的院子,後來他們換了另一條街的大院子,這裡只住了三四個月。
平時只有保姆李嬸偶爾過來打掃一下。
推開木門,院子裡有幾棵果樹,角落裡還種著綠油油的蔬菜,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顧國韜帶著老爺子走進去,轉頭對著身後的幾十個警衛下令。
「全部退到院子外面去,把門關上。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進來。」
顧老身邊的幾個貼身警衛皺起眉頭,站在原地沒動。
他們的職責是守在首長身邊寸步不離,哪怕是死也不能離開半步。
顧老看外孫這麼鄭重,那他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他立刻揮了揮手,「都退到外面去,把門守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來。」
警衛們不敢違抗軍令,只能敬了個禮,迅速退到大門外,將厚重的木門死死關上。
院子裡只剩下祖孫兩人。
顧國韜走到雜物間,拎出一把鐵鍬。
他徑直走到牆角那棵最大的石榴樹下,掄起鐵鍬二話不說就開始挖了起來。
哪怕他胸口痛得他直冒冷汗,他也沒有停下半秒。
顧老首長拄著拐杖站在旁邊,滿臉疑惑。
「國韜,你這是幹什麼?找什麼東西非要自己動手?」
顧國韜一邊揮舞鐵鍬,一邊喘著粗氣回答,「這底下有好東西。
爺爺,我們倆的身體必須儘快好起來。
小燕在海里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我沒時間在醫院裡躺著耗。」
顧老首長聽到這話,不再多問,只是心疼地看著外孫。
他昨天被炸彈氣浪震傷了五臟六腑,現在連站著都費勁,根本幫不上忙。
往下挖了一米左右,鐵鍬「哐當」一聲碰到了硬物。
顧國韜扔下鐵鍬,用雙手扒開泥土,抱出一個沾滿泥巴灰褐色的粗陶罈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搬到院子裡的石桌上,而他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臉色慘白,大汗淋漓,整個人都有些快站不穩的樣子!
顧國韜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才慢慢打開蓋子。
顧老首長湊過去看了一眼,裡面滿滿當當裝的,竟然只是一罈子清水。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顧國韜已經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舀了滿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冰涼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入胃裡,一股強大的暖流瞬間炸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胸口的疼痛速度減輕,剛才消耗殆盡的體力也重新恢復了過來。
他連續喝了兩大杯,慘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又舀了滿滿一杯,遞到顧老首長面前。
「爺爺,您快喝!一口氣全喝完,喝完您就明白了。」
顧老首長看著那杯看似普通的井水,半信半疑。
但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親外孫,不會害他,伸手端起杯子,仰頭將水灌了下去。
水剛落肚,顧老首長猛地瞪大了雙眼。
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從腹部升騰而起,五臟六腑的悶痛感竟然在快速消散。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撫平他身體裡的所有創傷,片刻的時間就感覺不到疼了。
顧老首長滿臉錯愕地看著顧國韜,嘴唇抖了兩下。
「爺爺,什麼都別問。」
顧國韜沒有解釋,他找出幾個軍用水壺,把罈子里的靈泉水全部灌滿。
隨後又找了個結實的木箱,將剩下的半壇水小心翼翼地裝進去。
「爺爺,這水您收好,這是能保命的東西。
您自己留著慢慢喝,但千萬別多問,更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去半個字。」
顧國韜語氣極度嚴肅,事關小燕的秘密,哪怕是親爺爺,他也不想透露太多。
顧老首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當然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東西要是泄露出去,顧家絕對會有大麻煩。
就算他老頭子也保不住這麼大的秘密,畢竟人性貪婪。
他咽下所有的疑問,重重地點了頭。
「你放心,這事爛在爺爺肚子裡,死也不會多說一句。」
去年他和趙衛國兩個人在這裡吃了飯,回去後身體也冒出了很多黑泥。
現在喝了這個水,又是同樣的情況,只是現在是冬天,聞著沒有那麼臭。
顧國韜將木箱鎖好,提在手裡。
他轉身大步走進客廳,拿起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他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