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也走過來,嘆了口氣,「你還沒有劉強東想得透徹。
弄死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可你現在親手殺了她,你也要背上命案。」
老爺子看著顧國韜通紅的眼睛,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把顧家的性命搭進去了。
特別是你,小燕現在生死未卜,萱萱還那么小,她已經失去了媽媽,她不能再沒有爸爸。
你就算為了孩子,也得把這口氣咽下去,然後用更聰明的辦法去報仇。
只要你不把事情做到明面上來,他們就拿你沒辦法。」
雖然剛剛蘇老頭沒有說什麼,但他還是不會那麼輕易讓他親孫女死的。
他心裡清楚,蘇林敏做了這種事情,受到懲罰在所難免。
終究還是想保住他孫女的性命,不然他也不會把人送到顧家來了。
所以想要弄死那個女人,就絕對不能在明面上。
不然蘇家那些人,就算是為了他們的臉面,以後也不會放過國韜。
他就這麼一個孫子了,他絕對不會讓國韜再受到任何傷害。
顧國韜雙手死死捂住臉,滾燙的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他知道爺爺說得對,可他心裡的恨就像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小燕,你到底在哪裡?』他在心裡瘋狂地呼喊著。
哪怕傾家蕩產,哪怕找遍天涯海角,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只要沒見到她的屍體,他就堅信她一定還活著。
畢竟他老婆有空間,怎麼可能會死!
「顧叔,太爺爺!」
王志鵬大步從門外跑進來,因為跑得太急,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大口喘著粗氣,連帽子都來不及摘,直接衝到顧國韜面前。
「查到了!我爸把手底下的偵察兵都撒出去了,把蘇家大院近半個月的出入記錄翻了個底朝天。」
王志鵬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繼續說道。
「是蘇家那個蘇林敏乾的,上次給崔小草塞照片的女人,也是她雇的。」
顧國韜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剛剛經歷過蘇林敏那番噁心言論的轟炸,現在聽到這個名字,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顧老首長坐在旁邊,手裡拄著拐杖,看著滿頭大汗的王志鵬,長長地嘆了口氣。
「志鵬,難為你這孩子了。
這大冷天的,還讓你跟著跑前跑後。
蘇家的人剛剛來過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也送去公安局了。」
趙衛國有些無奈地解釋了一句,王家這小公子倒是個好的。
王志鵬直起身,抓了抓後腦勺,滿臉不可思議,「送公安局了?那我送來的消息有點晚了啊!
不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那個蘇林敏是不是有病啊?
崔小草平時連蘇家大門都沒怎麼出過,跟她八竿子打不著。
她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下這種死手?難不成是為了跟劉強東爭家產?」
顧國韜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根本不想把蘇林敏那些噁心人的心思說出來,那對他夫妻倆是一種侮辱。
他只覺得蘇林敏多活一天,都是對這個世界的污染,恨不得現在就想弄死她。
可蘇家老爺子親自把人綁來,說明蘇家不想把事情鬧大,更是先禮後兵。
如果人留在公安局,蘇家隨便運作一下,蘇林敏頂多判個幾年就能出來。
這樣在外人面前,他們蘇家也放低了姿態。
所有蘇家人全是搞政治的,他們這麼做是顧及名聲,不是真的想讓蘇林敏給他老婆賠命。
但他絕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蘇林敏敢害他老婆性命,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一定要讓那個賤女人死。
「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顧國韜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邊穿邊往外走,「志鵬,王家這份恩情,我們顧家記下了。
回頭替我謝謝王叔,至於那個女人,她既然進去了,那就讓她在裡面把牢底坐穿吧。」
王志鵬看他要出門,趕緊追上去兩步,「顧叔,你這身體還沒好利索,你又要去哪?」
「去海邊找我老婆。」
顧國韜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站住!」
顧老首長用拐杖在木地板上敲了兩下,「你才剛醒過來,連站都站不穩,你還去海邊幹什麼?
搜救隊幾千人在那裡,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雖然已經搜救了十來天了,明知道希望渺茫,但那些搜救的人員還是沒有退下來。
顧國韜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老爺子,他眼眶裡全是紅血絲,才幾天時間他整個人就瘦了一圈。
「爺爺,我只要一閉上眼,就全是小燕掉下懸崖的畫面。
我待在家裡,每一秒鐘都在受煎熬。
我要去找她,哪怕是用手撈,我也想要把她撈回來。」
他老婆有空間,絕對不可能死。
可她受了槍傷,萬一在空間裡昏迷了呢?
萬一空間隨著海水漂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呢?他不親自去找,怎麼能放心。
老爺子看著外孫那副不要命的樣子,知道勸也沒用,只要讓人跟著他別讓他做傻事就行。
他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對門外的警衛喊道。
「王濤,你帶幾個人寸步不離跟著他,不管發生什麼事,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王濤立刻立正敬禮,「是,首長放心!」
王志鵬看這架勢,把頭上的棉帽子往下扯了扯。
「顧叔,反正我現在放寒假,閒著也是閒著,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去看看,崔小燕到底是在哪失蹤的。」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沒大沒小地喊崔小燕的名字,其實他心裡也很難受。
以前他沒少去顧家蹭飯,崔小燕嘴巴雖然不饒人,但每次都給他留著他最愛吃的紅燒肉。
還有萱萱,那丫頭這兩天哭得眼睛都腫了,怪可憐的。
他要是不去幫忙找找,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顧國韜沒有拒絕,大步走出院子,上了停在門口的吉普車。
不管過去多少天,他心裡永遠都有一個信念,他老婆有空間,一定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