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和張雲蘭並沒有在塵夢娛樂逗留。
他很快便和張雲蘭離開了公司。
被張雲蘭帶到了別的地方。
「張姨,這裡是哪裡?」
江塵眉頭緊蹙,有些緊張地看著車外。
車窗外是高山,是荒野。
這僻靜之地,完全是個殺人埋骨的好地方。
江塵心裡也不由得有些發毛。
我操,不會吧?
這種狗血劇情發生在我身上了?
張姨發現一切了,然後現在要殺我滅口?
不會吧?!
想到這,江塵不由得喉嚨一滾。
戰戰兢兢地看向了身旁的張雲蘭。
張雲蘭優雅端莊,到底是宋家的主母,時刻都保持著淡然自若的姿態。
「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張雲蘭的回答,讓江塵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什麼人要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沒過幾分鐘。
車子終於停下了。
司機和副駕駛上的保鏢一起下車,為張雲蘭和江塵打開了車門。
「下車吧,小塵。」
張雲蘭說著自己便先下了車。
江塵深吸了一口氣,來都來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先看看怎麼回事吧。
他腳剛一落地,那高山上的清風便拍在了他的臉上。
有些疼,有些刺人。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
顯得有些陰沉沉的。
這也讓江塵的心情更沉了一些。
「跟我來吧,接下來路只能走過去了。」
張雲蘭走在了前面。
她穿的平底鞋,但好像早已習慣了一樣,步伐穩健,如履平地。
江塵眉頭緊鎖,但也只能跟上腳步。
沒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山頭。
除開那七八個隨行的保鏢。
這裡只剩下了他和張雲蘭。
那七八個保鏢守在了山頭的路口。
而江塵和張雲蘭則是來到了一個修建的陵園前面。
「顧月柔之墓……」江塵喃喃自語了一聲。
正當他疑惑之際,他就忽然看到了一張墓碑之上的畫像。
那畫像和顧家老宅大廳里放著的那張黑白照一模一樣。
江塵頓時瞳孔一縮!
他就算再反應遲鈍,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這是夢寒媽媽的墓!
「走吧,進去看看你岳母。」張雲蘭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
就連平時思維跳脫有些不正經的江塵,此刻都變得嚴肅起來。
怪不得張姨今天也表現的這麼鄭重。
江塵抬腿,和張雲蘭一起走入了墓園之中。
整個墓園被修理得很漂亮。
乍看之下,還以為會是一個花園。
裡面鳥語花香,鮮花遍地。
但美好的一切,卻都圍繞在一個墳墓之外。
「顧姐姐,我來看你了。」
「我還帶了你的女婿。」
「你看,多帥的小伙子,比咱們家那個死人臉可強多了。」
張玉蘭笑著說道,就好像真的在跟顧姐姐聊天一樣。
說完,她又看向了江塵。
「小塵,去給顧姐姐上炷香吧。」
張雲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香燭,遞給了江塵。
江塵話也沒說,接了過來。
就連火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點燃後,江塵舉著香燭,走到了墓碑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腿一屈,跪了下去。
墓碑前沒有香灰堆積。
但是呢,卻有一直在燃燒的香燭。
這是一直有人在精心打理的結果。
江塵將香燭插在了墓碑前的香爐里。
「顧阿姨…」
江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這麼輕喚了一聲。
他以前只知道夢寒有個媽媽。
他也有詢問過,可是夢寒基本都閉口不談。
所以,他對顧阿姨知之甚少。
今天還是他頭一次來到這裡。
他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沉重和壓抑。
「跟你岳母多說幾句話吧。」
「顧姐姐才是你真正的岳母。」
「我只是個承了顧姐姐恩惠的人。」
張雲蘭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泛紅。
上一輩的坎坷曲折,也沒有那麼的簡單。
江塵我低著頭,微微抬眸,卻看見墓碑上那和夢寒有著八分相似的容顏。
她的眉眼很溫柔,沒有夢寒那樣的凌厲強勢。
溫溫婉婉,笑意融融。
江塵有種錯覺,就好像顧阿姨還活著,就站在他面前。
「顧阿姨,我來晚了。」
「我叫江塵,是夢寒的男朋友。」
「對不起……對不起……」
江塵聲音沙啞得厲害,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堵在胸口揮之不去。
他其實很想說,他想對夢寒好。
他會一輩子都對夢寒好。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他怎麼配說這種話呢?
他有什麼資格呢?
他有對夢寒好的心。
可是卻不是別人所理解的那樣,專一的,深情的,獨一無二的…
所以他說不出口。
當著一個已故之人的面,他什麼都不能說。
只能說對不起…
愧疚也好,虛偽也罷。
至少,他真的做不到對顧阿姨說那些話。
張雲蘭忍不住撇開了目光。
腦袋也側向了一旁。
這一幕,也讓她的心抽痛了一下。
在別人眼裡,她是那個高高在上,風光無限的宋太太。
可她內心深處,也有著自己的痛苦和掙扎。
「顧阿姨,請您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絕對不會讓夢寒受到傷害。」
「我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我會承擔起我的責任。」
「也希望您能相信我,相信我們的感情,相信我這個便宜女婿…」
江塵說完,頭和身子也低了下去,深深的彎著。
他不清楚張雲蘭為什麼突然帶他過來。
但他能感覺到張雲蘭的用意。
這是兩位母親對同一個女兒的愛。
這份愛很偉大,也很沉重。
江塵要承受著她們的期望,她們的託付。
呼!
一陣微風吹過!
帶起一陣花香飄來。
江塵下意識地抬頭,忽然發現一朵白色鳶尾花,飄了過來。
江塵微微一怔,下意識伸出手。
那白色鳶尾花就落在他的手心之中。
這一幕,讓張雲蘭和江塵都愣在了原地。
兩人幾乎同時看向了那墓碑之上的女子照片。
照片之中,顧阿姨笑得很燦爛,很溫柔,指尖微撩髮絲,說不出的漂亮。
也就是這時,江塵才注意到顧阿姨的手腕上,戴著一串白玉手鐲。
那白玉手鐲晶瑩剔透。
上面刻著一朵盛開的鳶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