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紫虛觀。
「蘭姐,你不會一直在這裡等我們吧?」
蕭靜婉湊到了張雲蘭的身旁,順勢也挽住了張雲蘭的胳膊。
完全就是一副好姐妹的姿態。
她們才下車,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了張雲蘭在衝著他們揮手。
「是啊,我在紫虛觀這邊吃的齋飯。」
「這不是要找大師做還願儀式嗎?」
「當然得提前一點來,不然說不定人家沒空呢。」
張雲蘭笑著拍了拍蕭靜婉的手背,然後眼眸又睨向另外一處。
宋夢寒和江塵也緩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張姨。」
「下午好張姨。」
兩人分別跟張雲蘭打了個招呼。
張雲蘭微笑著輕點了點頭。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宋夢寒右手腕上那枚有些不起眼的黃灰色小石子。
「走吧,進去做個準備。」
「等紫虛觀的住持到了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還願了。」
張雲蘭說完,便和蕭靜婉先一步地朝著紫虛觀內邁步而進。
而江塵和宋夢寒對視一眼後,也只得跟上。
一路上,江塵都在觀察。
這紫虛觀香火鼎盛。
比起蜀都的鴻天觀強太多了。
不過可能也跟地理位置有關係吧。
畢竟鴻天觀那深山老林的,也得虧有那麼多人願意去上香供奉。
一般人光是爬山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江塵也簡單用手機上網搜索了解了一下紫虛觀的背景。
紫虛觀和鴻天觀,屬於兩種不同的派系。
所以可能紫虛觀更能接受一些人間煙火,他們的道規里也沒有那麼多的限制。
反觀鴻天觀,更傾向於修養身心,趨近自然,也因此道規也顯得特別苛刻一些。
定位上就有所不同。
但該說不說,鴻天觀那是真適合去養老。
往那兒一貓個十年八年的都沒問題。
關鍵常人還不太能找得到。
江塵思緒飄搖之際,張雲蘭已經帶著眾人去往了中堂處等候。
剛坐下,張雲蘭便看了看時間,開口道:「時間還要一會。」
「我們等著就行。」
江塵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不管是江塵也好,宋夢寒也好,還有陪同走一趟的蕭靜婉也罷,全都當是走一個流程。
哄張雲蘭開心罷了。
「本來呢,今天是該素塵大師主持的儀式。」
「但素塵大師很忙,沒有時間,所以就換成她的師兄來了。」
「不過後天訂婚宴上,素塵大師很有可能會來一趟,給你們這對新人親自賜福。」
張雲蘭自顧自地說著。
江塵江塵和宋夢寒確實沒有什麼反應,只能陪著點頭和微笑。
不過張雲蘭忽然提起這個,明顯不是簡單想聊聊天。
「靜婉,後天就是小塵和夢寒的訂婚宴了。」
「你有空參加嗎?」
「還是說讓蕭檸一個人來?」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固。
江塵和宋夢寒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蕭靜婉。
蕭靜婉不急不緩,柔笑著回應:「我當然有空呀。」
「這種場合,我這個當小姨的要是不來,怎麼能行?」
張雲蘭望著蕭靜婉。
從她那柔和的面容和微笑中,根本看不出一絲波瀾來。
「也對,畢竟我們都是做長輩的。」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坐一桌吧。」
「讓小塵和夢寒對你這個小姨,好好敬一杯酒。」
江塵眉頭微蹙,旁邊宋夢寒卻是饒有興致。
那冰眸里透著縷縷寒芒。
蕭靜婉不為所動,只是輕輕點了點腦袋:「好啊,正好也給小塵還有夢寒做個證婚嘉賓。」
「這樣對他們以後的事業也有很大的幫助。」
張雲蘭眼眸微亮。
蕭靜婉太沉得住氣了。
而江塵卻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岳母大人也是夠狠。
訂婚宴上,他要是和宋夢寒一邊稱呼著蕭靜婉小姨,一邊敬著酒。
然後再被記錄了下來,發到了網上或者其他地方。
那以後如果蕭靜婉和江塵再有所糾葛或者糾纏,那等待蕭靜婉的輿論壓力可想而知。
哪怕蕭靜婉作為地產行業的龍頭女王,這樣的壓力也難以承受。
小姨和侄女婿糾纏不清,有所曖昧和瓜葛,以此為內容寫個標題,都足以炸翻輿論場了。
江塵沒有多大的反應,也沒有去插話。
他只是悄無聲息地和蕭靜婉對視了一眼。
他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恰巧這時,一名小道士走入了眾人聚集的中堂。
「各位緣主,住持有請。」
「請跟我來。」
張雲蘭面色一喜。
終於來了。
雖然這個儀式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個形式,或者尋求一個心理上的慰藉。
但總歸要有始有終的。
「小塵,夢寒,靜婉,我們走。」
她話音剛落,江塵三人已經紛紛起身了。
沒多久後,江塵等人便被那小道士領到了觀內的一處院落。
院落中央,已經有一位穿著黃袍的住持在等候了。
在他面前,還擺放著一張桌子以及諸多法器等物。
「請兩位還願的緣主向院落中央移步。」小道士說道。
江塵和宋夢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便手挽著手,跟著小道士朝著院落中間走去。
而蕭靜婉和張雲蘭則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江塵和宋夢寒剛到那位黃袍住持的面前。
就見江塵雙手微微合禮,躬身說道:「見過住持大師。」
宋夢寒也學著江塵的樣子。
「見過大師。」
黃袍住持也對著兩人回禮。
「福生無量天尊…」
「兩位緣主,請隨貧道一同完成還願儀式。」
說完,那黃袍住持便領著江塵和宋夢寒交代了一番。
有很多注意的事項是需要遵守的。
而張雲蘭和蕭靜婉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靜婉,你會放棄嗎?」
張雲蘭始終望著宋夢寒和江塵。
這對新人已經配合著黃袍住持,開始了還願儀式。
蕭靜婉嘴角微揚,目光也始終定格在一人身上。
「不會。」
張雲蘭聽後微微一嘆。
「他們的訂婚宴,你有什麼打算?」
蕭靜婉搖了搖頭:「沒有打算。」
「準時準點去參加就沒了。」
「我沒有必要去破壞他們的好事,不是嗎?」
這一點倒是頗為讓人驚訝。
張雲蘭側目,看向了蕭靜婉。
察覺到她的目光後,蕭靜婉並沒有任何動作,還是和剛才一樣,單手托著香腮,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江塵。
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裡的愛意,還有臉上那逐漸柔和的笑容。
「我當然很想和他在一起。」
「但我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
「從頭到尾,我想要在她身上尋求的,就只有兩件東西,只要能夠滿足我,那就無所謂了。」
張雲蘭柳眉微蹙,下意識地詢問:「什麼東西?」
蕭靜婉先是豎起了一根食指:「陪伴。」
「當然,我也說過,目前我們兩人的狀態,還有環境是不允許這樣做的。」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換了個目標。」
蕭靜婉頓了頓,然後扭頭看向了張雲蘭。
張雲蘭也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蕭靜婉這時又豎起了一根指頭。
「我首要尋求的第二個目標,那便是我和他的孩子。」
「最好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蘭姐可以回頭把我的想法告訴給表姐夫,或許我們可以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