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婉臉上始終保持著那獨有的柔意。
張雲蘭神色卻有些陰晴不定。
只是想要兩個孩子。
這要求…實在是讓張雲蘭有些出乎意料。
但也讓張雲蘭為女兒感到擔憂。
因為單從這三言兩語間,她就能感覺到蕭靜婉對江塵身上傾注了多深的感情。
一點都不比女兒差!
對於感情而言,最怕的便是你的對手,在感情上付出的不比你少。
這樣的感覺,她曾經就已經體會過了,她不想自己女兒也體會一次。
「其實,蘭姐你的注意力有點太集中在我身上了。」
「你理所當然地認為,因為我是蕭家人,所以對宋家,對宋夢寒的威脅最大。」
「嗯,不光是你吧,不管是夢寒,還是表姐夫,都應該會這麼認為吧?」
蕭靜婉就像是自話自說般分析著。
可旁邊的張雲蘭卻聽得疑惑不已。
「難道還有比你更有威脅力的人?」
「我想像不出還有比你更能導致夢寒和小塵感情破裂的人了。」
蕭靜婉聞言,輕笑了笑。
然後頗有些幽怨地看向了不遠處正跪伏在地上的某人。
「你想像不出,是你還不了解很多事情。」
「比如,他心裡那位比所有人都漂亮的人。」
「這個,蘭姐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張雲蘭眸子微顫。
沒想到這話會從蕭靜婉的嘴裡說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至少她接觸到的,或者她已經了解到的那幾個女孩,都是很漂亮的類型。
氣質風格,樣貌身材,性格脾氣,各有千秋。
讓她來選,她或許都沒辦法很堅定的選擇女兒。
就比如眼前的蕭靜婉。
成熟完美,溫柔體貼,背景家世,還有能力都無可挑剔。
「真的會存在這樣的女人嗎?」
張雲蘭不可置信。
她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哪怕她清楚蕭靜婉是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說謊的。
畢竟都到了這個層次和階段了,說點嚇唬人的狠話,沒有一點意義。
「有哦。」
「而且是小塵親口承認的,夢寒也知道的那種。」
「甚至小塵和那人的關係已經到了一種非同尋常的地步。」
蕭靜婉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
透過江塵的XP,還有之前批鬥大會上,從他嘴裡套出來的一些消息。
能夠知道素真和他算是名義上的師徒。
可兩人又實實在在地發生過關係。
甚至今天中午,在蕭家的午宴上,小乖還隱晦的說到過,素真曾拉著他結過道婚。
雖然小乖也暗地裡跟她和夢寒解釋過,他那個時候還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畢竟之前素真和小乖待的那個道觀是不允許談戀愛、結婚之類的。
小乖哪怕在道觀裡面待了一段時間,了解了很多道教的事情,但也沒辦法從那座道觀中知道什麼是道婚。
人家都沒有,甚至是禁止的,這誰能了解啊?
可等他後面偶然間從網上了解的時候,早就跟素真斷了聯繫。
所以在蕭靜婉眼中,江塵和素真的感情關係是複雜的,卻又是深刻的。
她站在素真的角度,模擬了一下那段心路歷程。
能夠讓一個從小在道觀,被道規薰陶長大的女人,動心動情到這種地步,甘願違背道規,也要和江塵在一起,甚至結了道婚。
可見素真對江塵的感情之深厚,已經超越了言語所能表達的範疇了。
張雲蘭嘴唇微張,可她正欲開口之時,蕭靜婉卻抬手打斷了她。
「蘭姐,你不用再多問了。」
「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這麼多。」
「更多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張雲蘭瞬間沉默了。
她原本還想打聽一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
能夠比女兒,蕭靜婉,甚至還有一眾小美女們還要有吸引力的女人。
這實在是引發了她心裡的好奇。
可蕭靜婉這番回答,卻徹底斷了這條路。
「所以我應該幫女兒防範的是那一個你都覺得危險的對手,是嗎?」
蕭靜婉搖了搖頭:「我可沒有把任何人當做對手,我只是心裡有點不服氣而已。」
「不過站在蘭姐的角度來說,防範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畢竟是為了夢寒的幸福嘛。」
蕭靜婉很坦率。
的確,只是有些心裡挫敗而已。
她能夠接受江塵認為夢寒或是別的女生,跟自己一般的平等,一般的美貌。
但是偏偏就是出現了這麼一個,在江塵心裡,毫無疑問魅力最高的女人。
別說她了,其他人心裡更是不好受。
張雲蘭沒有再多問,只是眼神有些銳利了起來。
打算回頭從女兒或者江塵口裡打聽點什麼出來,然後再想辦法去調查。
反正聽蕭靜婉這麼一說,張雲蘭心裡也不免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怕的就是以後女兒和小塵感情都十分穩定了,那個神秘的女人又突然出現。
那簡直就是災難級的打擊。
這樣的不穩定因素,一定要提前清理或者防範。
而這時候,還願儀式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個儀式時間並不長。
而當結束之後,蕭靜婉和張雲蘭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有說有笑地挽著手一起走。
四人又一起去上了香。
然後便打算離開紫虛觀。
不過在離開之前,張雲蘭也帶著眾人在紫虛觀上轉了一圈。
畢竟來都來了嘛,好歹得轉一轉。
順道也就從出口那邊去停車場,然後離開吧。
至少是這麼規劃著名的。
一路上也很順利。
只是在離開之時……
「怎麼了小塵?」宋夢寒忽然察覺到江塵定在原地,沒動了。
扭頭一看,江塵正望著一處牆壁怔怔出神。
前方的張雲蘭和蕭靜婉也順勢停下了腳步。
順著江塵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牆壁上赫然便是從住持到普通道眾的照片和信息。
「沒,沒什麼。」
「只是很驚訝,這道觀道眾居然這麼多,而且還都這麼有實力的師父,嗯,道家師父……」
「呵呵呵呵……」
江塵笑得有些勉強。
那眼神也有些發顫,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張雲蘭和宋夢寒的目光都定格在牆壁上,倒沒有發覺到他的反常。
唯獨一直視線停留在江塵身上的蕭靜婉,隱約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反應不正常…
難道?
她目光也順勢望向了那牆壁。
突然間,像是心電感應般,緊鎖在牆壁上某個很明顯的位置。
監院,素塵?
只是一張穿著道服,戴著道冠的照片而已。
但蕭靜婉卻莫名心頭一跳。
美,太美了。
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等等…
素塵?
塵?
「咳咳,我們走吧。」
「這道觀的香火氣感覺還真有些嗆人。」
江塵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著宋夢寒的手,朝著張雲蘭和蕭靜婉的位置走去。
張雲蘭倒沒覺得有什麼,轉頭就和蕭靜婉一起跨出了道觀。
蕭靜婉柔眸中閃過一抹深思,卻沒有一點表露出來。
換做以前,她可能會覺得只是巧合。
但在小乖身邊,往往這種巧合就代表著……呵。
四人離開道觀。
他們前腳剛走。
先前那名在中堂中給張雲蘭倒茶,引著四人去找住持的小道士,便突然在一個離道觀大門不遠的拐角處停了下來。
他眼露驚訝,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太師叔?」
「您這是?」
在他眼前的人正是紫虛觀的監院,素塵大師!
而此刻的素塵卻靠在那石牆側,像是在躲避著什麼,眼神有些空洞渙散。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素塵回過神來,轉而又恢復成了平日那般脫塵之態。
小道士對她行了個禮,正好他有事要告訴太師叔:「太師叔,後天觀里的講經大會您要參加嗎?」
素塵不動聲色。
後天……
她藏在道袍袖中的縴手,不禁緊攥了攥。
「不去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幫我跟師兄通報一聲吧。」
那小道士再次行禮,躬身,正欲開口之際,太師叔卻腳步急匆匆地離開了。
小道士不由得一愣。
素塵是觀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哪怕觀里允許食葷飲酒,素塵太師叔都不曾沾染分毫。
「怎麼感覺今天太師叔不一樣了呢?」
「好像很急躁的樣子。」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