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SUV,在車流中穿行。
十字路口等紅綠燈。
開車的人是陳陽。
林家掌舵人林剛的左膀右臂,林疏影和林動的大舅。
更是林氏安保公司的副總裁!
若是讓雲城一些大佬看見這一幕,一定會驚掉下巴。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位雲城風雲人物親自開車接送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低調。」
陳陽摸了摸眼角處的疤痕,笑著看向了後視鏡。
后座有兩人。
一個是宋家的管家,西裝革履,和藹可親的李忠老先生。
另一個中年人,身穿英倫風西裝,頭戴著圓頂紳士帽,手裡拄著手杖,整個人頗有一種西方貴族的味道。
他一抬頭,眉尾處也露出了一道不淺不深的疤痕。
「都是年少輕狂惹的禍。」
「離開京市,去哪都不方便。」
「一個不注意就容易遇到舊情人。」
陳陽聽後哈哈大笑。
紅綠燈結束時,便再次出發。
「某種程度上來說,小江和你挺像的。」
陳陽話里話外的調侃,宋長春自然聽得出來。
「可別把我混為一談。」
「我那時候再怎麼能折騰,也沒那小子厲害。」
「連我宋家都敢算計進去,他也是獨一檔了。」
宋長春好像嫌棄的不行。
但陳陽卻明白,這也是宋長春誇人的方式。
一般人別說讓宋長春評價了,能讓宋長春多看一眼都算榮幸。
「這次你回來,就可以當面好好訓一訓他了。」
「順便接回去,帶他認祖歸宗。」
宋長春若有所思,還是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能替他拿主意了。」
「得看他自己怎麼想了。」
「話說,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回商家,是為了給你外甥女鋪路吧?」
宋長春那看穿一切的眼神,也傳遞給了開車的陳陽。
陳陽爽朗一笑,也不否認。
「自從疏影回雲城之後,商家那邊時常會打電話過來。」
「特別是商老爺子,每天必定打兩個電話過來慰問一番,關心疏影的近況。」
「我妹妹和我妹夫開心的不行,你懂的。」
他和宋長春之間,倒是沒什麼好隱瞞的。
早些年宋長春來雲城,那時候還比較亂,魚龍混雜,不免有人打他的主意。
是林剛還有陳陽兩人,幫了他不少忙,讓他在雲城度過了一段安穩幸福的日子。
後來宋長春出主意,幫林氏轉正,出資扶持,也為如今的林氏奠定了基礎。
這就讓他們三人之間結下深厚的情誼。
宋長春自己也說過,林疏影是他半個女兒。
可見宋長春對林氏的重視程度之高。
「只能怪我女兒不爭氣啊,沒辦法。」
「不過都說一個岳父半個爹。」
「這個兒子,我是不會放手的。」
宋長春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間閃過一抹不自然。
人是挺不錯的。
有工作能力,有擔當,有魄力,不貪財,不貪權。
唯一的缺點就是好色了些。
大女兒夢寒那性格,他這個當爹的都拽不回來。
讓江塵給調教好了。
本來是好事……結果這小子太能招惹女人。
卿月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宋長春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夸江塵還是該罵江塵。
也就在這時,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陳陽把車停好,看向了酒店大門。
天雲大酒店早就已經做了清場,只有酒店的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一個外人。
「到了,我就不進去了。」
「等你好消息。」
陳陽面帶微笑,沖宋長春揚了揚下巴。
這時,李忠拎著手提箱,已經先一步下了車,走到了宋長春車門那一側,為宋長春打開了車門。
「回頭再找你和老林喝酒。」
「這次我就權當給自己放個假了。」
宋長春說完便下了車,關上了車門。
他拄著手杖,抬頭先看了一眼天雲大酒店的招牌,然後抬頭望向了酒店最頂層。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本來他不打算出手的。
有蕭靜婉在就夠了。
但夢寒的請求,他無法拒絕。
要強了一輩子的女兒,第三次開口尋求他的幫助。
第一次,是要回雲城,自己創業。
第二次,是江塵逃婚後,她歇斯底里痛哭,請求他想辦法找回江塵。
第三次,是江塵失蹤,下落不明。
「走吧,李忠。」
「夢寒和他,還在等我們,必須在兩天之內解決這件事。」
「正好去認識一下那小子的其他女朋友,看看究竟是多討人喜歡的姑娘們,能讓那小子捨得逃婚。」
「以後也差不多是一家人了,我可不想失禮於人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這半個當爹的,可不想被那臭小子心裡埋怨。」
李忠始終保持著和煦的微笑,微微躬身。
「老爺,姑爺會明白您的心意的。」
宋長春輕哼了一聲:「我大老遠從京市跑來幫他解圍,他要是不明白,我真要好好收拾他了。」
宋長春嘴裡說著狠話,笑容卻很溫和。
他拄著手杖,朝著天雲大酒店走去。
李忠拎著手提箱,緊跟在宋長春身後。
……
與此同時,塵夢娛樂。
路婉將一份文件重新列印了出來,交給了宋卿月。
「卿月小姐,這份文件,您再簽一次。」
宋卿月眉頭一蹙,勉強支起一抹笑容,點了點頭:「好的。」
她迅速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章後,便交給了路婉。
路婉拿過文件,仔細地看了幾眼,發現沒有再出現失誤後,才放心了下來,微笑著離開。
她剛一走,宋卿月便有些煩躁地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
「今天不在狀態……」
「就簽字蓋章,這麼簡單的事情,今天居然出錯了兩次。」
宋卿月扶著額,有些苦悶地搖了搖頭。
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她便覺得心煩意亂,說不清的煩躁。
「哼……」
突然,宋卿月弓著身子,雙手捂著小腹,悶哼了一聲。
那俏臉微微發白,顯然難受得厲害。
大腿緊貼在一起,微微發顫。
「不過就一天而已,藥效後勁就這麼強了……」
「今天下午就回家吧。」
「只有他才能幫我緩解……」
想到這裡,宋卿月只覺得臉頰一陣滾燙!
昨晚實在不盡興。
她今天之所以煩躁,工作不在狀態,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蝕骨銷魂的滋味,可不僅僅只有男人才能體會到。
女人也一樣。
現在的宋卿月就是如此,戒斷反應強烈到讓她整個人都坐立不安,完全靜不下心來工作。
她這還只是一天。
真的很難想像姐姐居然忍受了數年之久……
宋卿月胸口一起一伏,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稍稍平緩了下來。
「呼……」
「再忍忍,還有幾個小時而已。」
「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宋卿月打開手機,翻開了隱藏的相冊。
直到看到江塵的臉後,她的內心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她重新拿起了文件繼續看了起來。
工作結束之後,就能見到江塵,就能和他……
她把江塵視作最好的獎勵。
這效果立竿見影,瞬間使得宋卿月的心情好了很多,就像是充了電一樣,充滿了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