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塵起床後,並沒有看到素塵的身影。
素塵給他留了一條消息。
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今天要去主持法事,然後讓江塵自己在道觀裡面轉一轉,玩一玩。
江塵看完後,也沒多想什麼。
要在道觀待這兩天嘛,無外乎就是隨便找點事情打發下時間。
畢竟就像婉婉姐她們所擔心的那樣,不換個環境的話,江塵的心就始終靜不下來。
「唉,今天又該去干點什麼呢?」
「紫虛觀里好像也沒有什麼好玩的。」
修道的地方,當然是沒有那麼多可供消遣的娛樂。
「算了,你出去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不錯。」
「道觀的香火氣,怎麼著也比城市裡的工業廢氣強。」
江塵穿好衣服,便離開了別院。
說實話,沒人陪在身邊,還真有點不習慣。
剛開始的時候,總想著自己一個人該多好,不會被愛情的修羅場所困擾。
也不用擔心這個吃醋,那個吃醋的。
現在身邊沒有人,江塵才發現,寂寞是如此難耐。
今天來紫虛觀上香的人依舊很多。
江塵甚至看到了一些比較熟的面孔。
比如他上次和宋夢寒訂婚宴上,接見的某個上市公司的老總。
只不過江塵戴著口罩,對方也沒認出江塵來。
沒辦法,現在的江塵只能低調行事。
「話說婉婉姐到底怎麼籌備的?」
「我還真好奇,婉婉姐要怎麼幫我重新樹立形象呢。」
跟江塵自己是覺得無所謂,只要和愛的她們在一起就足夠了。
但終歸是會好奇的。
江塵漫無目的的走著,腦袋裡也在天馬行空。
似乎紫虛觀真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他暫時忘卻了困擾自己的一切煩惱。
「說起來,也不知道宋卿月怎麼樣了。」
「那幾天的瘋狂,雖然時間有限。」
「但她吃的那個藥萬一真中招了……」
也就在這時,江塵忽然感覺自己肩頭被人輕拍了兩下。
「嗯?」
「誰啊?」
江塵眼裡帶著滿滿的疑惑,轉過了身去。
緊接著江塵先是眼神茫然,然後瞳孔緊縮!
虎軀一震,心頭狂跳。
整個人都不好了!
「宋…宋卿月?!」
「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塵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宋卿月。
他話音剛落,腳步也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眼前的宋卿月,穿著素綠雪紡修身連衣裙。
重新恢復健康之後,她的精神面貌也回到了巔峰狀態。
宋卿月微撩鬢髮,莞爾一笑:「媽媽過來找你的第二任女朋友,想說些事情。」
「然後我也跟著來了。」
宋卿月嘴角壓不住的上翹,亦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樣,極度的喜悅激動無法掩飾。
但她還是克制住了想要把江塵抱住的衝動。
因為這是她和父親的約定之一。
江塵聽到這話之後,神色間充滿了警惕。
雙眸也虛了起來,狐疑地看著宋卿月。
他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應:「你當我傻啊?」
「這道觀裡面這麼多人,你居然能這麼精準地找到我身上來。」
不用想,肯定是動用了一些別的辦法!
這才是最讓江塵心驚膽戰的地方。
宋卿月掩嘴輕笑兩聲,然後又將縴手背在身後,微微前傾身子。
這人畜無害的俏皮模樣,差點讓江塵產生了錯覺。
「姐夫,隔了這麼久,重新才見上這麼一面,就這麼嫌棄我?」
「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從爸爸手裡爭取到這麼一個機會的。」
聽到這話,江塵也好像明白了。
原來是老丈人的意思。
是宋叔安排卿月來見自己的。
而且時間挑得很巧妙。
偏偏就挑在了其他人都不在江塵身邊的時候。
這絕對是故意的。
那麼宋叔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
不過卿月剛才說,她是從宋叔身身上爭取到的這個機會。
嗯……
江塵思索之際,宋卿月卻已經有了新的動作。
她突然棲身,差點就要和江塵親上了。
「姐夫,你真的沒有一點對我的留戀嗎?」
「這對我很重要。」
「哪怕有一點都好,哪怕只有一點……」
宋卿月語氣很卑微,美眸也軟得不像話。
微撅著的小嘴,楚楚可憐的表情,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可江塵卻冷靜得不像話。
心裡沒有一絲對眼前美麗佳人的憐惜。
口罩之下,他面無表情,眼神也冷得不像話,仿佛生人勿近一般。
他已經猜透了某個冷麵老狐狸的想法了。
老狐狸想借他的手,打消女兒的念頭,哪怕一點點也可以。
而他這個小狐狸,還不得不配合。
畢竟,這本來就是他要和宋卿月之間要處理的問題。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
「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畢竟這關係著卿月的努力。」
聽到這話,宋卿月先是美眸微顫,緊接著面色一喜!
眼裡的激動幾乎都快溢出來。
「我…我就知道!」
「你心裡一直都是有我的。」
「你一定會接受我的,我就知道!」
「姐夫,我真的,我真的好想……」
宋卿月說話的同時,伸出的手卻在一瞬間落了空!
她想要牽住江塵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讓江塵感受自己的心跳。
可留在她手心中的,只有空蕩蕩的虛無。
宋卿月愣在了原地,數秒後才像個機器人般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江塵。
江塵不知何時又退開了半步,和宋卿月再度拉開了距離。
他眼神微凝,冷漠瞥視著宋卿月。
只是一眼,便讓宋卿月嬌軀一顫,心臟的溫度也瞬間降了好幾度。
「你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會接受你,再說了,我憑什麼要接受一個瘋子的追求?」
「就憑你強行跟我發生過關係,我就必須要接納你?愛你?」
「宋卿月,你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人了?」
「如果我是這樣隨便的人,那是不是誰來跟我發生關係,我都得接受?」
「我和你沒有任何可能!」
「我跟路婉在一起的概率,都比你高!」
……
於此同時,某個在雲城正忙裡忙外的倩影,忽然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