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卿月的話後，錢萬寶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搖了搖頭，還在倔強地不願承認。
「不，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會認識蕭檸經理？」
「她是蕭家千金，你有什麼資格認識她？！」
這滑稽的反應，引得宋卿月搖頭嗤笑。
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是蕭家千金，我就不能認識她？」
「哦，對了，你好像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叫宋卿月，蕭檸是我的表姐妹。」
宋卿月？
錢萬寶眼中浮現迷茫。
他就是一個小人物，平時只關心著自己的三瓜兩棗，又哪裡聽過宋卿月的名字？
可他身邊有人反應很快，先前那名去打電話的小弟，動手查了查。
宋卿月的相關資訊在網上不少。
簡單一搜就能搜得出來。
「老，老闆！」
「你你……你快看！」
那小弟手抖個不停，把手機遞到了錢萬寶的面前。
作為錢萬寶的馬仔，他剛才也非常的囂張。
可現在，他只是瞄了宋卿月一眼，整個人就面色煞白，渾身抖個不停。
錢萬寶搶過小弟的手機，上面的信息也再次將他的大腦理智衝擊得粉碎。
「宋家二小姐，宋…宋宋卿月。」
啪嗒！
手機掉在了地上！
屏幕上還展示著有關於宋卿月信息的資訊頁面。
網上能搜到的宋卿月的信息都很片面，很簡短。
但是這就足夠了。
宋家二小姐。
而宋家是和蕭家齊名的京市頂級豪門。
錢萬寶眼珠子抖個不停，戰戰兢兢，身子也佝僂了許多。
再看宋卿月，始終雙手環胸，嘴角保持著一抹明媚的弧度。
「錢老闆，不是讓我等著瞧嗎？」
「要不再多說兩句狠話？」
「不然後面可就沒機會嘍。」
這一刻，錢萬寶像是被打入了無間地獄。
繃帶下的臉，強行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這是本能的反應。
面對層次碾壓自己的人，錢萬寶是徹頭徹尾的孫子。
「宋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錢萬寶有錯在先。」
「您……我給您跪下，我給您磕頭，我求求您放過我！」
錢萬寶，聲音里都帶著一絲哭腔，他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乾淨利落地跪了下來。
天堂和地獄幾乎是一瞬之間。
先前，他囂張至極，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可現在，他跪在地上，跪在宋卿月和素塵面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又有誰能想到？
在這小小的道觀之中，居然有這麼一位活神仙!
還沒等到他磕頭呢，他的手機這時又響起了。
此時此刻，錢萬寶只覺得這些手機鈴聲就像是催命的魔咒。
換作往常，他只會當又是有人要給他送錢了。
可這時電話打進來，只能是事態變得更糟糕！
「老，老闆……是濤律師打來的。」
「要接嗎？」
錢萬寶還跪在地上，他甚至都拿不定主意。
很顯然，現在跟宋卿月還有素塵求饒認錯更重要啊！
宋卿月俯視著錢萬寶，俏臉上附上了一層寒霜，頗有姐姐幾分的神采。
「快接啊。」
「說不定有好消息在等著你呢。」
錢萬寶就差直接哭出來了。
他只能咬咬牙，對著身邊小弟發起：「還不快接！」
「這鈴聲吵死了！」
小弟唯唯諾諾，只能接通電話，然後遞給了錢萬寶。
「錢老闆，有兩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你的兩個保鏢已經接受了私了，不給我這個提供傷情鑑定報告，我也沒權去調用。」
「最後就是，我們的公司突然多了很多指控，目前已經有數個單位出現在公司進行調查了。」
錢萬寶沒有心思再去聽後面的話。
他把手機放到了一旁，連掛都沒掛。
心已經涼了大半。
他突然才反應過來，從他得罪了宋卿月那天開始，這個惡果就已經在等著他吞下去了。
如果他不打算動用這些其他力量來針對宋卿月，迫使素塵妥協。
那麼頂多也就是他和宋卿月口頭上有些不對付。
可惜沒有如果。
是他先動了歪心思，是他主動敲響了自己的喪鐘。
錢萬寶心頭陰雲遍布，他不顧尊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向了宋卿月。
「宋小姐啊，求您網開一面啊！」
「我先前不該對宋小姐還有素塵大師不敬，我不該動那些小人心思。」
「只求您心慈一回，一次就好！」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全靠我撐著，要是沒了我，我家裡人也完了。」
「我這些年做事得罪了不少人，我不想，我不想就這樣……」
他哭的說不下去了，就一個勁地磕頭，磕得一陣悶響，恨不得把木地板給磕穿。
宋卿月神色卻更加的冷了。
「欺軟怕硬的人渣！」
「你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你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現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最後這兩個字，就像一記重錘，砸散了錢萬寶的三魂七魄。
他先前也對素塵和宋卿月說過這兩個字。
那時，他只覺心頭一陣暢快，一種高位者碾壓下位者的舒爽。
可現在輪到他頭上了，他卻只能無力地恐懼著。
可他還是不甘心啊！
就此失去打拼到的一切，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別提他得罪的那些人會不會事後來報復他了……
「宋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該死！我禽獸！我喪良心！」
他跪在地上，一邊撕心裂肺地哭著，一邊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扇著自己的耳光。
扇得相當用力，啪啪作響！
「素塵大師，宋小姐，我認錯，我悔改！」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
他左手撐在地上，腦袋也低了下去，右手打著石膏，實在不好俯身。
這卑微的樣子，真的很難讓人聯想到他先前有多囂張。
素塵一言不發，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抬腿從他身邊走過。
宋卿月也連忙跟上了腳步。
直到兩人走出大門，素塵才總算開了口。
「我早就算到了這一天，算到了你會有牢獄之災。」
「這是你的命，是你自己給自己添的命，誰也改變不了。」
「所以，你就去監牢里，好好過完你的下半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