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28 日,周一下午 4 點鐘,兩位馬爾福在花園新建的白色大理石穹頂亭下,悠閒地享用著下午茶。
遠處噴泉中的水在不停地向上噴涌,水柱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周圍的景色更是美不勝收。
當然在花園與林地的交界處,還有幾隻優雅的白孔雀漫步在其中。
「諾斯的面子,果然很大,上午去的,下午《預言家日報》就加印了。」塞普蒂莫斯說完這句話,就笑著抖了抖報紙。
而下一秒,阿布拉克薩斯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到遠處又是一陣嚎叫。
「嗷嗚!嗷!嗷!嗷!」
塞普蒂莫斯臉上是藏不住的笑,而阿布拉克薩斯則是無奈地放下茶杯,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草地上打滾的人。
「父親,您是故意的嗎!」
「當然不是,我什麼也沒做。」
「現在不能提這個,他拖了一周才去翻倒巷施法,因為要開學,他已經瘋了。」
「嗚嗚嗚!!」
在阿布拉克薩斯說要開學這個詞時,里德爾的聲音也變得更大了。
阿布拉克薩斯無奈地扶額,但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里德爾從草坪上勸起來。
畢竟等里德爾自己冷靜下來應該是不可能的,於是阿布拉克薩斯便冷酷無情地對他進行脫敏。
「好了,我們早晚都得開學的。」
「嗚——嗚——嗚——我不活了!啊啊啊!!!」
里德爾喊完就翻了個身,趴在草坪上,把臉埋在胳膊下,想裝哭,但又懶得出聲,於是頭一歪就準備睡。
而阿布拉克薩斯對他這一系列行為,則是簡直快沒眼看了。
但塞普蒂莫斯反而笑得開心,就算孔雀被裡德爾更大的動靜嚇得躲進林子,也覺得有趣。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里德爾一會,也察覺到他看起來很舒服,準備睡了,就收回了視線。
而當阿布拉克薩斯開始跟塞普蒂莫斯聊天時,里德爾卻換了一個姿勢,翻過身,歪頭看著正巧處在穹頂陰影中的阿布。
好看!好看!實在好看!
白色大理石柱,加上穹頂,加上周圍綠植鮮花,配鉑金馬爾福真的很絕!!
「你真的不管他了?」塞普蒂莫斯看到里德爾換了姿勢,於是便眼帶笑意地對阿布發問。
「他或許想趴在草坪上睡一覺吧?而且臨近開學,他就是這樣。」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察覺到塞普蒂莫斯的眼神略帶深意,於是在他拿起茶杯的同時,便語氣平淡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父親,您能讓霍格沃茨延遲開學嗎?」
「哦,這當然不行。不過……我可以給校長寫封信,為他請假……延遲幾天。」
塞普蒂莫斯話說到一半,就看到里德爾抬起了頭,知道這對他來講,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怎麼樣?諾斯?」塞普蒂莫斯笑著問向里德爾。
而阿布拉克薩斯聽到塞普蒂莫斯的話,順著他的視線,也側頭去看。
下一秒,他就看到里德爾正愜意地側躺在草坪上晃著腳,表情無辜地對自己眨著眼。
「你要請假?」
「呃……不請,不過也可以請,我們一起好嗎?」
里德爾一臉期盼,而阿布拉克薩斯則是冷笑一聲,搖著頭收回了視線。
阿布拉克薩斯將茶杯放到面前純白大理石桌上,然後就去一旁的點心架上挑選著點心,頭也不回地對里德爾開口:
「去不去霍格沃茨,其實對你來講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你為什麼覺得請假就可以不做事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宛如巨石一般沉重地打擊到里德爾。
使里德爾身體一僵,無力地往旁邊一倒,並且手臂也像失去力氣一般,重重地垂落下來,砸在草地上。
塞普蒂莫斯清楚地看完,里德爾演的啞劇,便又不自覺地抖了抖報紙,隨後非常欣慰地看了一眼舉止得體,貴氣十足的阿布拉克薩斯。
幸虧地上的那個……不是自己親生兒子。
每次都不想去上學,天天都想著逃課,真是不像話。
難道這是強者的通病嗎?
但好像也不對,格林德沃是被開除,而鄧布利多……品學兼優?
而阿布拉克薩斯這時已經挑好了點心,他捏起一塊拿破崙酥,拿著它就對著里德爾晃了晃,然後問他:
「要不要吃?」
「要!」
「那你吃完還要去草坪上躺著嗎?」
「唔……要。就算石凳上墊著絲絨坐墊,但坐著也沒有躺著舒服。」
阿布拉克薩斯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又想收拾他,但看在亭子是他建造的,以及周圍擺放著的精美雕像的份上,還是忍住了。
「過來吃點東西吧。」阿布拉克薩斯說著,微微抬了一下酥點,仿佛在用食物誘惑他。
里德爾動動脖子,在草坪上又滾了兩下,便利落地按著草坪站起來。
里德爾本來想隔著石欄去吃甜品,然後繼續曬太陽,但走近後,阿布拉克薩斯就把手收回,於是他也只能走進亭內。
「坐好,喝點果汁吧。」
「嗯。」
塞普蒂莫斯看著阿布拉克薩斯說完就抬手把酥點放到身旁空碟子,看著里德爾乖乖坐下,邊吃邊喝,也覺得阿布的手段實在了得。
而阿布拉克薩斯這時則是抬頭用眼神示意自己父親,有什麼話現在就可以問當事人了。
塞普蒂莫斯放下報紙,回了一個眼神,他已經沒什麼想要說的。
雖然他本來是想和里德爾聊聊翻倒巷的近況,以及他今天的壯舉之類,但看完他在草坪上打滾……
阿布拉克薩斯能看懂塞普蒂莫斯的表情,但安慰的話還沒說出來,身體就被這個混蛋擠到了。
「湯米,你坐直一點。」
「不要,我沒有骨頭,我現在的骨頭都有些不舒服。」
「……你哪個骨頭不舒服?你指出來給我看看,你的懶骨頭嗎?」
「哈哈哈哈,阿布,你真聰明啊。」
里德爾笑得不行,而塞普蒂莫斯聞言也控制不住地悶笑了兩聲。
不過等塞普蒂莫斯止住了笑,也不忍心再看阿布被這個混蛋繼續折磨,於是主動說道:
「我其實覺得這張照片能看出,裡面的人是你。」
「我?怎麼可能?我不是沒露臉嗎?」里德爾詫異地擺了擺手,可以推測,但照片就不對了。
而塞普蒂莫斯面對里德爾的反應,則是不慌不忙地打了個響指,召喚來家養小精靈,小聲吩咐了幾句,叫它去拿一份之前的報紙。
不一會兒,家養小精靈就帶著指定的報紙回來了。
塞普蒂莫斯將這兩張報紙並排疊放好,推到里德爾面前,示意他看一眼。
「哇哦~這看起來好像是一個人拍的。哇,他把我拍得——真的挺帥的!」
里德爾厚顏無恥的話,成功地使塞普蒂莫斯陷入了沉默,而阿布則是眼帶殺氣,緩緩拿起了報紙,問他:
「你覺得哪張帥?」
「都很帥,不過你非要讓我選的話……」
「當然是我站在食死徒總部樓頂,雙手張開施法的那張,他大概……拍出了我 1/10 的氣勢吧!」
里德爾含淚地捨棄了他在山谷的那張,雖然有龍,但景物太多,人太小。
而塞普蒂莫斯聽完里德爾的自誇,眼神已經變得有些一言難盡了。
阿布拉克薩斯聽完,則是在深呼吸,雖然他知道,里德爾這麼說是因為臨近開學,他心情不好,不想聊工作,不想聊一切。
但理解歸理解,阿布拉克薩斯終究還是忍無可忍地將報紙直接扔到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