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已經夠了,你已經讓他們有些……」
羨慕、嫉妒、驚訝、困惑、不可思議。
阿布拉克薩斯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和里德爾形容。
「什麼?我們感情好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歸根結底就是他們不看好我。」
里德爾說著就想探頭,越過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搜尋一下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蛋不看好他!
而阿布拉克薩斯看到里德爾又準備去怪別人,就趕緊按著他的手,防止他嚇人。
「好了,好了,他們是情緒複雜,不一定是不看好你。」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他們不是不看好,而是很多人已經看出來……他是超乎尋常的好。
里德爾雖然被阿布按著手,但還是有些眼神不善,他不明白,一群人為什麼都在偷偷看阿布,而不看自己呢?
加上前面的話,不會長久,是不是有人想要撬牆角啊!
上輩子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瘋狂地浮現在里德爾的腦海里。
他雖然知道那些是假的,但還是很氣,一想到這些事,心裡的怒火就開始不斷升騰。
他暗自放開感知,想看都有誰在悄悄往他們這邊瞟。
當他察覺到在場的大多數人說幾句就往他們這瞟,就知道抓不到人。
當他發現阿布在看自己為什麼不說話時,里德爾就立刻開始已讀亂回:
「……好吧,有可能……也許……他們有可能是被我震驚到了。」
里德爾說著手裡叉子都被他不小心捏彎了,然後又被他順手捏回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里德爾的這一系列行為,真的有些搞不清他為什麼還在生氣?
但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他的腦迴路就是這樣奇怪,而且在這種事上,也是完全說不通的。
「好了,你也別看我了,親愛的,你快繼續用餐吧。」
里德爾聽到這話,腳更加用力地勾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腳,他決定要宣示一下主權。
「好,不過我覺得你的蝦和番茄干都很好吃。」
說著里德爾刻意拿起一塊剛烤好的切片法棍放到自己盤子裡,然後用眼神不停地示意阿布拉克薩斯快叉給自己。
「首先我並不是不想給你,其次我沒有那么小氣……你這樣會被別人看到。」
阿布拉克薩斯無奈地解釋著,但說完腿又被裡德爾勾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
阿布拉克薩斯就知道里德爾現在已經聽不進去話,就是在耍脾氣,而之後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我不管,我都給你切肉了,你叉給我,不夠我再給你換一份。」
阿布拉克薩斯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在感嘆他難纏的同時,也覺得這就是忠誠的代價吧。
阿布拉克薩斯看到里德爾又開始往自己這邊靠,被他搞得,其實都有些想告訴他真相了。
不要那麼有危機感,有很多人都是在盯著他。
但最終,阿布拉克薩斯還是忍住了,輕輕地用腿碰了一下他。
「我吃不了那麼多,你老實點。」
「唉……好吧。」
里德爾聽到阿布拉克薩斯語氣都有些無力了,只能妥協,然後悶悶不樂地用魔法移來一份相同的菜。
由於里德爾沮喪得有些明顯,阿布拉克薩斯在猶豫了一會,環視了四周,在確認此時沒人看自己之後,還是飛快地分了他一個番茄。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黏人,而且……他們也訂婚了。
里德爾收穫投餵後,就立刻開心地側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快吃。」
「好的,阿布~你對我真好~」
里德爾吃著小番茄的同時,還不忘看著阿布陶盤裡的蝦。
看似他是還想繼續要吃的,但實際上他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往阿布身上瞄。
「你別鬧,我已經給你番茄了。」
「嗯。」
「多吃點法棍吧。」
「嗯。」
里德爾一直在乖乖點頭,但這卻讓阿布拉克薩斯有些不習慣,眼神狐疑地看著他,但看到他確實是食慾大開。
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想起他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他要把馬爾福家捐的錢都吃回來。
最終阿布拉克薩斯還是放棄了探究的念頭,決定隨他去。
當所有肉類被撤下,當甜品被擺上,里德爾立刻開始環視整張長桌。
「阿布,你吃巧克力泡芙嗎?」
「一點點。」
「阿布,吃草莓蛋糕嗎?」
「一點點。不對,甜點你也要讓家養小精靈搞特殊嗎?」
「一點點了。」
阿布拉克薩斯被裡德爾堵了一下,就更不想理他了。
不過在過了一會,在里德爾吃完這份蛋糕後,他的下一份詢問又來了。
「阿布,你吃蘋果派嗎?」
「普通的還是特製的?」
「特製的。」
「來一點。」
里德爾笑了笑,切了一塊放到阿布盤子裡,然後就開始對著各色冰淇淋下手。
「湯米,你少吃點吧,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你不夠穩重。」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新生看到里德爾這樣掃蕩甜品,表情一定會非常複雜,於是在吃著蘋果派的同時,也不忘提醒他。
「真的嗎?」
「真的,你才把人嚇成那個樣子,然後……反差太大。」
說著阿布拉克薩斯對里德爾傳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最起碼在第一天稍微裝一下。
「新生其實也沒什麼大用,好吧,那我再吃個果凍,再來一塊蛋糕,再吃點水果,我就不吃了。」
里德爾本來還想吐槽,這個禮堂內的人,誰不知道他是什麼玩意啊。
但他也不想再惹阿布了,因為他感覺阿布的忍耐,已經在之前的談話里磨掉了不少。
而阿布拉克薩斯聽完,則是默默地放下叉子,除了這些甜品,這一桌他還剩什麼沒吃啊?不過算了。
「你確定,你之後不會再搞小動作。」
「我確定,我頂多後面再讓家養小精靈送點牛肉乾,因為我想磨牙。」
阿布拉克薩斯聽到磨牙,看著里德爾,隱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阿布拉克薩斯想起他今晚的表現,突然冷不丁地對他發問:
「你有沒有覺得你今晚不對?」
「沒有。」
聽著里德爾不自覺拔高的聲調,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從猜測變成了確信。
「沒有?你不是說你穩重了嗎?你今晚為什麼這麼多話?」阿布拉克薩斯此時已經將所有線索串在了一起,所以看他的眼神也變得愈發警惕。
「因為……之前的儀式太無聊了,一坐就是半小時,我除了找你聊天,我還能做什麼呢。」
里德爾說完就一臉無辜地繼續吃著蛋糕,儘量不讓自己露出馬腳。
而阿布拉克薩斯聽完,翹著腿沉吟了一會,還是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雖然里德爾說的很正經,但阿布拉克薩斯更覺得……不對。
面對懷疑,他平時從不這樣回答,所以……這是心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