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並不知道陳思思的擔心。
未來的事情確實不好說。
站在他的角度，他只能說，自己眼下確實是沒有拋棄藍曦的打算，剛剛說的考察幾年的話，也都是真的。
說真的，藍曦這回最大的錯誤，其實並不在於她幹的事情，而是在於她幹這件事情的時機。
但凡晚個一兩年，藍曦生完孩子再去跟秦漢的管理層接觸，讓秦宣知道了，秦宣即便是生氣，要處置藍曦，也不可能下這樣的重手，最多也就是從其他方面警告一二。
——孩子生都生了，總不能再塞回去吧？
現在這樣，多少有點殺雞儆猴的意思了。
也怪藍曦自己沒分寸，過於心急。
……
掛斷了電話後，秦宣便繼續處理公務。
他一直在京城待到了1月8日，才離開。
但秦宣並沒有回《天尊2》劇組，而是又去了一趟香江。
金融危機的爆發期已經來到最終階段，接下來就只剩下各種連鎖反應了，無數大公司都倒在這一時期，為了安全，秦宣雖然是不準備搞大動作了，卻還是可以趁機埋幾個伏筆，收購一些股票。
除了金融危機的收尾工作，他還得為秦漢系子公司的上市做準備，跟香江名流打好關係。
美股現在一片哀鴻遍野，且那邊水太深，又要防著國際局勢生變，所以，微博等子公司要上市的話，秦宣肯定是不會選美股。
現在就看是A股還是港股了。
秦宣暫時還沒做出選擇，可這並不妨礙他未雨綢繆，先跟香江這邊的某些大人物打好關係，到時候也好多爭取一些便利條件。
再有就是，港圈的沒落儘管是大趨勢，但香江藝人和業務水平和港圈公司的製作能力，都還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將來秦漢如果想走出國門，經略亞洲，香江將會是個不錯的跳板。
——秦宣這裡說的走出國門，跟單純的作品輸出海外或者藝人走向國際，還不一樣。
單純的作品或者藝人輸出，秦漢已經做到了。
他說的是像網飛那樣，完全把控住日韓的命脈，成為掌控整個亞洲文娛大方向的流媒體平台。
眼下網際網路時代還沒徹底到來，視頻網站想走出去，還為時過早，可有些事情，就是得早早布局，等所有人都意識到風口的時候才臨時抱佛腳，就晚了。
……
酒店裡，秦宣跟幾大巨頭都聊了聊。
安樂，東芳，瑛皇，鴻星，……
其中最讓秦宣感興趣的是安樂。
安樂不怎麼涉及藝人經紀業務，也不怎麼組局拍攝電影，主要就是投資和宣發，以至於在外界不怎麼出名，正常來說，秦宣是不需要過於在意他們的。
他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樂實力是不怎麼樣，但跟老謀子關係好啊！
根據上輩子的記憶，老謀子跟張衛平鬧掰就這一兩年了，根據這輩子的情報，兩人眼下的關係也是僵得不行，距離撕破臉就只差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宣自然是惦記上了這位目前的內地第一大導演。
雖然照目前的架勢，老謀子離開新畫面後，大概率是不會再簽什麼公司了，成立個人工作室的可能性更大。
但這樣更好！
像老謀子這樣咖位的導演，想邀請對方加入，一般的條件是不行的，必須得給股份，可是——
一來，秦漢不止他一個導演，給了老謀子，林玉紛等人要不要給？老謀子一個半路加入的，只是名氣大就拿到了股份，讓陪著秦漢一路走過來，為公司立下不少功勞的林玉紛等人怎麼想？到時候，誰多誰少都是麻煩。
二來，考慮到老謀子未來屢屢翻車，晚節不保的經歷，秦宣也不太想讓他正式加盟公司。
所以，最理想的情況，就是老謀子自己成立工作室，秦漢投資他的工作室，將其納入秦漢系。
——比起受制於大公司，吃夠了張衛平苦頭的老謀子，估計也會更想自己當家做主。
不過，這個想法好是好，但有一個問題，就是老謀子憑什麼接受秦漢的注資？
老謀子在圈子裡打拼了半輩子，錢不缺，成立一個工作室的資金還是能拿得出來，工作室成立後，電影需要拉投資了，同樣是一堆人搶著給送錢，秦漢的平台是不錯，可難道老謀子不給秦漢工作室的股份，秦漢就會將他的項目拒之門外了？
這顯然不可能。
反倒是如果接受了秦漢的注資，可能會受到掣肘。
這樣一來，就需要提前做些功課了。
安樂算是老謀子的金主之一，他這兩年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新畫面負責製作，安樂出資金的大頭，再拉幾個旁的贊助，這樣的架構。
於是，秦宣便決定從安樂這裡入手。
安樂對老謀子有覬覦，是一定的，但江老闆心裏面也有數，知道自家公司實力有限，絕對不會是老謀子的首選，雙方能繼續維持合作關係就不錯了。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面，秦漢和安樂沒有利益衝突，相反，還能各取所需。
——安樂幫秦漢牽線，秦漢填補新畫面的空缺。
在老謀子跟張衛平鬧翻後，原本的老謀子-新畫面-安樂這樣穩定的三角形，就缺失了一角，秦漢正好可以補上，且秦漢的勢力比新畫面強得多，秦宣也比張衛平更懂創作，能給老謀子更多的支持和自由。
站在安樂的角度，借老謀子的關係抱上秦漢的大腿，同樣是百利無一害。
除了江老闆，秦宣還跟邵氏的人聊了聊。
邵毅夫老爺子如今年紀大了，雖然還掛著董事局行政主席的名頭，卻不怎麼管事，TVB如今大半都由副主席及董事總經理方義華執掌。
要說，秦漢和TVB的合作也不少。
從《王子變青蛙》開始，秦漢的電視劇輸出到香江，基本上都是在TVB播出，雙方也算是老朋友了，
只是過去，相關業務都不是秦宣親自來談，才使得彼此不算熟悉，不過，秦宣這些年也從香江來來回回好多次了，彼此打交道的次數也不少，TVB也是明月視頻版權庫的一大來源。
不過很顯然，比起秦漢的蒸蒸日上，TVB如今是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了。
創始人上了年紀，藝人梯隊青黃不接，核心高管不是退役就是出走，盈利持續下滑，說句不誇張的，哪天突然爆出來TVB倒閉了，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