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買的這三棟豪宅，都算是二手房。
裡面的裝修他並不滿意，但考慮了片刻，還是沒折騰。
主要是他來香江的機會不多，重新裝修了也是白放著。
而且，秦宣眼下是住楊守成送的那套別墅居多，新買的這三套別墅，更多的還是投資性質，將來要麼轉手賣了，要麼，要是文永珊再跟他一段時間，讓他覺得滿意了，將來兩人分手的時候，其中一套可能會被拿來當做分手費。
說起這個，秦宣又想感嘆了。
時間的力量確實可怕。
早年間有女人跟他，他哪兒會這樣瞻前顧後呢，呂依，邱琦文，不都是上來就住別墅嗎？
現在這，也說不上來是謹慎了還是小氣了。
可能是從郭珍妮等人身上吸取了教訓，意識到男人不能太大方吧，上來就房子車子信用卡的，把待遇拉滿了，真的會把女人慣壞的。
看看他後面找的這些女人，王歐，文永珊，陳郝，舒唱，哪一個不是乖巧懂事，哪怕脾氣不好的蔣鑫和野心勃勃的霍斯燕，也從來都沒在他眼前扎過刺兒，不像前面那些，動不動給他整點么蛾子，讓他心裏面堵得不行。
管理真是一門學問。
秦宣過去是用男人和女人的關係來定義和身邊人的關係，對於女人們犯的一些小錯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從王歐開始，他就漸漸轉變了思維，開始用老闆看員工的眼光對看待女人們了。
對他來說，藍曦等人現在真的跟公司的員工差別不大，只是工作內容不同罷了。
這方面還是王歐看得最清楚。
情人不是一種身份，而是一個職業，一份工作。
金主不是伴侶，而是上司。
一旦代入這樣的身份，秦宣感覺自己近幾年的轉變完全沒毛病。
藍曦等人都覺得他越來越難相處。
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對自己的男朋友，對愛人，你可以使小性子，可以甩臉色，可以發脾氣，男朋友會包容你，體諒你，但面對老闆，你去作一個試試？在老闆面前沒規矩，被炒魷魚不是很正常嗎？
這有什麼好委屈的？
也別提什麼跟了他多少年。
一個員工就算是在公司幹了二十年，三十年，難道他就能對老闆指手畫腳，頤指氣使了？
……
……又扯遠了。
說回現在——
辦完正事，秦宣就準備回劇組了。
《天尊2》那邊現在已經停工半個多月了，每耽誤一天都是錢，哪怕秦宣是老闆，多花點經費是小事，但也得考慮到演員們的檔期，耽誤越久，協調起來就越困難。
走之前，他去商場逛了一圈，給身邊人帶了些禮物，也順便給文永珊買了幾件衣服。
從商場出來，坐在車上，文永珊撫摸著身上香奈兒的大衣，愛不釋手。
雖然她現在算是成功轉型成了演員，賺的比以前多得多，但那對比的是她以前當嫩模的時候，而在娛樂圈，她畢竟只是個小透明，拿的還是行業底層的片酬。
而且，演員賺的多，花的也多啊！
美容，保養，健身，服裝，飾品，哪一樣不花錢？
文永珊因為跟秦宣的關係，為了保持自身的吸引力，這方面就更是不能省，可以說，她收入的大頭基本上都是花在各種護膚品上了。
所以，香奈兒這種奢侈品，文永珊不是買不起，只是在她的消費結構當中，這屬於很後面的項目，即便是真咬牙買了，以她的層次，也夠不上這種限量款。
秦宣看著文永珊喜不自勝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種簡單的快樂，他貌似已經好久沒體會過了！
要說他最開心的日子，還得是秦漢剛成立那段時間，帳上每多出來一筆錢，都能讓秦宣開心好久，現在不行了，他雖然得到了財富，卻失去了感受幸福的權力。
痛！
太痛了！
——嗯，這也就是文永珊聽不到秦宣的心聲，不然，怕是打人的心都有了_(:з」∠)_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文永珊開心了一會兒，想到秦宣馬上就要走了，下回見面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又失落起來，「秦總，您以後還來香江嗎？」
「來是肯定會來的，但什麼時候來就不好說了。」
秦宣沒說那些漂亮話哄人，而是直言不諱，「你不用一心綁在我身上，我走了之後，要是碰到合適的人，好好把握，別耽誤了自己。」
他給不了文永珊任何承諾，自然不會要求對方必須為自己守身如玉。
秦宣日後會再來香江不假，可一年到頭，他加起來能在這邊待一個月都算多的。
他跟文永珊，始於交易，後面也是各取所需。
秦宣自己也能感覺到對文永珊的興趣在消退，這樣一來，就最好還是把話說清楚，文永珊願不願意抽身是她的事，但秦宣必須得把態度擺出來，他這邊不發話，文永珊即便是有了別的心思，也未必敢付諸行動，那就造孽了。
不過，很顯然，秦宣話是這麼說了，可文永珊肯走人才怪了。
文永珊出生於1988年，今年還不到二十一歲，她耗得起，等個三五年根本不算什麼。
秦宣一年只能來香江十天半個月又如何？
就這十天半個月帶給她的好處，都夠她獨自奮鬥個兩三年也未必能達到了。
現在整個香江基本上都知道她是秦宣的女人，哪怕秦宣那裡不直接給她什麼好處，光頂著這個名頭，一些圈子裡的腌臢事就等閒落不到她頭上，光這一點就值了。
離開了秦宣去找別人，她還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嗎？
要是文永珊今年三十一，那她說不定真要考慮一下退路，可她才二十一，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等等黨永遠不虧。
指不定過個兩三年，她就去內地發展了，指不定過個兩三年，秦宣會重點經略香江，指不定過個兩三年，她能感動了秦宣，當不了姨太太當個外室也是好的嘛！
因此，文永珊不急。
她完全不急。
多少人想爬上秦宣的床都沒門路呢，她這明明已經拿到入場券了，卻自動放棄，不開玩笑，這真是年紀大了以後，夜裡想想都要忍不住從床上坐起來，給自己倆耳光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