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的意思是?」秦宣隱約有了預感。
杜書儀的態度很明白,「你又不止這三個女人,她們生不了,多的是人生。」
「媽,我答應過她們的。」
秦宣不贊同道,「藍曦犯錯了,先放在一邊不提,但陳紫涵和楊容,尤其是楊容,她可是勞苦功高,人家整天當空中飛人給公司賺錢,我這一扭頭就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這算怎麼回事啊?」
——這不是妥妥的過河拆橋嗎?
杜書儀卻道,「那你也不能為了她耽誤自己啊,你今年都二十五了,真不早了,不行就給點補償,再不行,你把人叫過來,我跟她說,我跟你爸來當這個壞人。」
「不行。」
秦宣還是不同意,「這跟誰來當壞人沒什麼關係,是原則問題,前腳跟珍妮分手,後腳把生孩子的承諾當屁放了,以後誰還會把我說的話當真?」
「你這孩子,怎麼老在不該較真的時候較真?」杜書儀面上沒好氣兒,但心裏面對兒子的重承諾還挺欣慰的。
秦宣也聽出來了自家母上不是真生氣,便笑道,「這不是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嗎?」
「給別人的承諾都放在心上,就知道來糊弄我跟你爸,是吧?」杜書儀氣不過,到底還是在這倒霉孩子胳膊上擰了一把,「你自己算算,這都放了我倆多少次鴿子了?你對得起我們嗎?」
嘶!
杜書儀這回是用了真勁兒,秦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但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他只能受著,「媽,我才二十五,年輕著呢,再晚一兩年也沒什麼,說不定紫涵馬上就治好了呢?」
「你還敢給我再晚一兩年?!」杜書儀氣得又掐了一把。
「比喻!比喻!我就是打個比喻!」秦宣連忙求饒。
「阿宣,我跟你媽也不是逼你。」
秦開濟等母子倆鬧夠了,才沉聲說道,「只是咱們家畢竟不是一般的人家,這事兒真的趕早不趕晚。陳紫涵那情況,治癒的希望有多少,你心裏面比我跟你媽更清楚,光等不能解決問題!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爸,怎麼連您也這麼說?」秦宣無奈地重重一嘆。
秦開濟搖搖頭,「你這孩子,平時不是挺果斷精明的嗎?怎麼關鍵時刻反倒是優柔寡斷了?你等個一兩年,陳紫涵生不出來,不還是得走這一步,早點晚點又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
秦宣並沒有被繞進去,「晚一點,至少我是給足了機會,大家都清楚問題出在哪兒,早一點,不成了人家剛出事我就翻臉嗎?」
「所以,你是想用時間成本換道德成本。」秦開濟一針見血。
秦宣沉默了。
自家老爹這話是言辭犀利了點,但情況確實是這麼個情況。
「你啊!」秦開濟又忍不住搖頭了。
杜書儀也恨鐵不成鋼,「讓你當初瞎承諾,現在知道利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對方數落,秦宣也早就悔不當初了。
——多少破事都是自己當初嘴快鬧的。
糾結過去沒有意義,秦開濟沒跟著一起教訓兒子,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最近過年,大家應該都閒著,你把人都叫來,讓我跟你媽也見見兒媳婦,有什麼事,大家當面說開就好了。」
「爸?」秦宣驚訝地看過來。
「你那是什麼眼神?」
秦開濟翻了個白眼,「都準備跟人家生孩子了,我倆總不能連孩子媽都不見一見吧?我知道你小子嫌麻煩,不愛跟女方的父母打交道,但將來等人家懷孕了,你媽要不要上門去看?孩子生下來了,咱們家要不要幫忙照顧?總不能什麼事都推給女方,光逢年過節再讓人家帶著孩子上門吧?那樣日後能有什麼情分?」
秦宣當然也懂這個道理,只是,「我這不是怕早早帶人上門了,回頭再出點什麼變故,不好處置嘛!」
——他真是被郭珍妮和藍曦這兩個女人整怕了。
「帶人上門了也不代表什麼。」
秦開濟的神色淡淡地,他在這方面比兒子更冷漠,兒子跟那些女人還有些情分,他可是什麼都沒有,「只要沒那張證,主動權就永遠在你這邊。」
秦宣一怔,旋即微微點頭,「您說的是。」
杜書儀跟著敲邊鼓,「藍曦的事你沒跟別人說吧?我知道你想給人留臉面,但有些事情還是得擺在明面上,不然讓大家猜來猜去的,反而不好。」
頓了頓,又道,「咱們家在東邊還有塊地,回頭蓋個私人小區,讓懷了孕的都搬過去,我跟你爸也搬,住得近了,才好培養感情。」
秦宣凝神思索片刻,又點頭道,「還是您考慮得周全。」
秦開濟又想起來什麼,「話說回來,我跟你媽好像還沒問過,除了藍曦她們三個,還有誰是你比較看重的?你總共準備生幾個孩子?不會就她們仨一人一個吧?」
秦宣一一解釋,「除了藍曦她們,目前也就王歐和陳郝,是我比較看重的,但陳郝的態度我還有點摸不清,孩子的數量,我覺得總共五到七個差不多,少了不保險,多了太亂。」
杜書儀輕輕頷首,「這倒是不錯,五人一人一個,再留兩個名額備用,給其他人點念想。」
秦開濟卻搖了搖頭,「我看未必能一人一個,藍曦那丫頭,光看她這行事就知道是個糊塗的,未必能苟過幾年的考察期。」
「家業大了,煩心事也多。」
杜書儀嘆氣,「藍曦是第一個,但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個,後面等那些女人生了孩子,夠嗆會老實。」
「不老實就削。」
秦開濟輕哼一聲,「任憑她們多少算計,手上一點股份沒有,就全都是空中樓閣,費盡心思拉攏的高管,阿宣一紙調令就能邊緣化。」
秦宣哭笑不得,「爸,瞧您說的,事情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啊?」
但他心裏面不怎麼擔心倒是真的。
說白了,雙方地位不對等,所謂的麻煩,無非就是仗著他心軟罷了,一旦他狠下心,什麼麻煩解決不了?
再說了,陳征他們也不是傻子,能不清楚公司到底誰說了算?!
這回藍曦被告發就很能說明問題。
那些女人真正想成氣候,想在公司紮下根,至少也得等二三十年,孩子長大了,進入公司就職了,否則,吹得再天花亂墜,手上一點實權都沒有,全靠打感情牌和畫大餅,大家誰也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