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之上,鶴潤真人靜立良久,隨後,將那血色道台取出,神識沉入其中。
「血嬰秘典…」
半晌,鶴潤真人回過神來,看著手中那血色道台,神情變幻不定。
「玄清雷法,持正之道,誅邪破厄除魔…」
口中低聲喝出,一揮手,三柄長劍從自身儲物袋中飛出,組成一道三才劍陣,環繞鶴潤真人周身,旋轉不定。
三柄劍中,誅邪劍赫然位於其中,其餘兩柄分別為破厄劍與除魔劍。
與那血殺真人交手,鶴潤真人竟然還未使出全力,若是被血殺真人得知,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看著眼前不斷變換的三件法寶長劍,鶴潤真人神色終於平靜,心中也已經明白血殺真人死前的異樣為何。
「你卻是小瞧了我…」
鶴潤真人輕聲開口,似乎是在與已經死於他手的血殺真人對話。
「不過,其中卻有借鑑之處。」
說完,神識再度沉入其中,不過這一次卻只是領悟其中對自己有益之處。
許久之後,鶴潤真人看著眼前的血色道台,不再留戀,手中法力湧出,用力一握。
「咔嚓!」
血色道台轟然碎裂,化為灰燼。
從此,世上再無血嬰秘典,若是只有這血殺真人一人逃出,那麼這世上從此也就不會再有血海真君的傳承。
這一次又將這神華宗駐地覆滅,從此之後,即便是還有著些許漏網之魚,也不足以掀起大風浪,遲早會消亡於世,不足為慮。
將血色道台覆滅,鶴潤真人將三柄長劍招到手中,浮於身前。
看著眼前的誅邪、破厄、除魔三劍,鶴潤真人眼神略顯複雜。
「老夥計,這次多虧了你。」
這一刻,眼前這三件法寶似乎不再是物件,而是與自己相伴多年的夥伴與朋友。
將三劍重新收入儲物袋中,鶴潤真人不再停留,身化雷霆,消失在原地。
甚至還會殞命於此。
唯有雲煙與青木兩位真人卻是毫無擔憂之色,只是靜靜的等在原地。
那雲蛟默默矗立,沒有動作,不見喜怒,心中卻是有著輕微的嘆息。
身上不見任何氣勢起伏,心中波瀾也只是一閃而過,不留痕跡。
一道雷霆突兀從天空落下,直直降於雲蛟身上,雷霆暫緩,鶴潤真人身形顯露而出。
「我等見過真人。」
眾人見到鶴潤真人歸來,身上未有損傷,又不見血殺真人,已經心中明曉,那血殺真人必定是敗於鶴潤真人之手。
「諸位道友不必多禮。」
鶴潤真人虛托,將行禮的眾人托起。
「那血殺真人已經亡於我手。」
「諸位道友日後可以不必為此擔憂。」
鶴潤真人輕聲開口,雖然語氣仍然稍顯冷淡,但卻比面對血殺真人時好上了不少。
「呼~」
眾人長出一口氣,心下安定。
若是被這血殺真人逃了去,在場的諸位築基期修士恐怕以後都會提心弔膽,修不安生。
畢竟他們這次可算是掘了一位金丹期真人的老巢。
此時,雲煙與青木兩位真人已經來到鶴潤真人身旁。
「師兄,已經全部處理妥當。」
雲煙真人開口。
鶴潤真人點點頭道:
「那便回吧。」
隨後,雲煙真人重新看向了眾人,行了一禮。
「諸位道友,此事已畢,多謝相助。」
「真人客氣。」
眾人聞言,不敢托大,紛紛側身讓開,不敢接雲煙真人之禮。
墨玄與周開定也是如此,混在眾位築基期修士中。
早在攻破神華宗之後,墨玄便已縮小身形,氣息收斂,不想惹人注意。
畢竟,自己如今在金丹真人面前還是太過弱小。
好在幾位真人並未注意到自己身上,這令墨玄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鶴潤真人的眼神朝著墨玄瞟了過來。
被這眼神一盯,墨玄如芒在背,身體緊繃,不敢有絲毫動作。
「我可沒有吃過人…」
墨玄心中暗自給自己打氣,自己並未吃過人,又是一條奉公守法的好好蛇,應當不會被這鶴潤真人拿去下酒吧?
心中忐忑不安。
好在只是一瞬,鶴潤真人的眼神便轉移了開來。
眼神移開,墨玄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鬥法般,心神疲憊,精力衰退。
玄清宗飛舟重新啟動,載著其上的玄清宗弟子朝著遠處飛去,三大真人也不例外,一同飛離了此地。
目送玄清宗三大真人離開,眾人這才互相道別,各自散去。
至於那神華宗的殘留,莫說已經被雲煙真人一擊打碎,不知還能夠剩下多少。
就是全部擺在眼前,雖然玄清宗已經離去,但眾人還是不會去貪圖這點小利,尤其是在見識過幾位真人出手的威勢之後。
墨玄與周開定在與眾人互道一聲告辭之後,徑直朝著清遠鎮飛去。
翡月峰。
一人一蛇歸來,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墨玄的心總算是安全著地。
對著周開定說了一聲,便飛到峰頂巨樹之上,陷入沉睡,這一次雖然沒有受傷,但被鶴潤真人看了一眼,簡直比身受重傷還要嚴重。
周開定與墨玄歸來,翡月峰緊張的氣氛總算是鬆開,恢復平靜。
玄清山,玄清宗。
三人坐於一處道台旁。
將兩杯靈茶用法力推到兩人身旁,鶴潤真人沉聲開口:
「師弟、師妹,我閉關後,宗門就交給你們了。」
雲煙與青木兩人看著眼前的靈茶,雖然茶香四溢,靈氣撲鼻,但今日卻沒有細細品茶的心思。
回到玄清宗,兩人就被鶴潤真人喚到此處。
鶴潤真人已經將自己準備閉關突破元嬰之事告訴了兩人。
只是,玄清宗並無元嬰期傳承,不然,以自己師兄的天資,恐怕早就可以邁出這一步,不至於卡在金丹期這麼多年。
甚至連自己與青木兩人都成為了金丹,師兄卻還是沒能再進一步。
雲煙真人心中沉重。
「若是…」
「若是我未破關而出,師弟師妹也不必為我心憂,求道之路向來如此。」
「師兄…」
青木真人開口。
「不必多勸。」
「見識過更為廣闊的天地,我自然是不甘心止步於此的。」
「況且,我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還未等青木真人說完,鶴潤真人便擺了擺手,出聲將其打斷。
鶴潤真人決心已定,就不是兩人能夠勸回的。
道心若是不堅,又如何能夠走到鶴潤真人如今這個地步。
「師兄,我們兩人會看顧好宗門的。」
這時,雲煙真人鄭重開口,心中暗道,自己能做的不多,唯一一點便是讓師兄沒有後顧之憂。
「好。」
鶴潤真人含笑開口,頗為欣慰,隨後取出一道令牌,交於雲煙真人手中。
「這是雲蛟的御獸令,憑此可以讓雲蛟聽令。」
雲煙真人接過,法力湧出,將其煉化。
事情交代妥當,鶴潤真人朝著兩人點點頭,化作電光,消失於兩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