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與褚老交鋒之際,一人一蛇氣勢沖天,周邊眾多家族修士無不驚駭異常。
玄清山,玄清宗,青奚峰。
「師兄,事情就是如此,雲蛟背叛,師姐身亡,獸潮之時若非周家的墨道友相助,恐怕連我也…」
青木真人與眼前之人相對而坐,神情黯然。
「雲蛟,師妹,獸潮,周家…」
聽著青木真人將自己閉關之時所發生的的事情訴說完。
鶴潤真人,此時應當是稱呼為鶴潤真君了。
鶴潤真君臉上不見喜怒,心中不知所想。
「哦?」
突然,鶴潤真君口中輕咦一聲。
「師兄,怎麼了?」
青木真人見自家師兄神色有異,連連將些許黯淡掃去,對著鶴潤真君出聲問道。
「這人情來的正是時候。」
鶴潤真君聞言,將手中茶杯放下,對著青木真人輕聲開口:
「師弟,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青木真人眼前再無鶴潤真君的身影,神識探出,卻也未能探知到絲毫蹤跡。
「這,這就是元嬰嗎…」
……
翡月峰上空。
「玄冰…」
褚老手中玄冰戟輕抬,遙遙指向了墨玄,準備蓄力一擊。
「妖軀…」
墨玄同樣如此,正要再次催動妖軀三變神通之時。
一道雷霆從遠處的空中落下,須臾之間,便出現在了褚老與墨玄之間。
「罷手!」
雷霆散去,顯露出一白袍身影,威嚴莊重。
「真君!」
感受到來人的氣勢,褚老心中大駭。
「該死的,這會川郡何來的元嬰真君?」
身上法力迅速收斂,手中玄冰戟消失,被褚老收入體內溫養。
「鶴潤真人…」
見到來人,墨玄急急將還未催發的神通散去,心中長出了一口氣,來人正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鶴潤真人。
玄清宗當時如此危急之時,都未見這鶴潤真人露面,本以為是出了意外,沒想到卻是在突破元嬰。
以後當稱呼為鶴真君了。
墨玄心中暗道。以周家與玄清宗的關係,今日應有轉機。
「參見鶴真君!」
墨玄對著鶴潤真君行禮。
「見過真君!」
褚老同樣如此,行禮恭聲開口。
雖然他此時已經是金丹後期,但與元嬰之間卻還是有著一道天塹。
「麻煩了,這真君與這蛇妖有舊。」
聽到墨玄的稱呼,褚老心中微沉。
「鶴潤老鬼?」
遠處,一直關注著戰場的賀真人口中驚呼出聲。
褚老不認識,他自然是認識來人是誰。
當初一宗三家主宰這會川郡,就是因為這鶴潤真人的存在,才導致梁、賀、明三家只能各自龜縮,勉強發展。
「蠢貨!」
褚老臉色一變,差點怒罵出聲。
真君當面,竟然還敢如此,褚老臉色鐵青。
「哼!」
鶴潤真君聞言,臉色微沉,轉頭朝著賀真人看去。
隨後,身形消失,出現在了賀真人身前,一指探出,點在了賀真人胸口。
「轟!」
賀真人如同天雷灌體,雷霆炸裂,將身體中血肉經脈寸寸破壞。
「真君饒命!」
賀真人高呼,身體動彈不得,勉強張開口,喊了出來。
他不過是一時太過驚訝,這才出言不遜,卻還不是真的想死。
似乎賀真人的話語起了作用。
鶴潤真君將手指收回,瞧了賀真人一眼,隨後,身形再次消失,回到了一人一蛇中間。
褚老與墨玄心中凝重,剛剛鶴潤真君的動作,一人一蛇皆未能捕捉到。
換句話來說,若是鶴潤真君想對一人一蛇出手,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元嬰…」
「你等為何人,為何來我郡之地?」
鶴潤真君看著恭敬的褚老,不喜不怒,輕聲開口。
褚老一顆心提起,隨後,將那遠處的宮殿招來,露出其中許塵風的身影。
許塵風在宮殿之中自然也能夠感知到外界所發生之事。
「見過真君!」
許塵風不復狂妄,畢恭畢敬。
這時,褚老才開口道:
「稟真君,塵風乃是我靈虛宗天涯真君之子,此次不過是受天涯真君所託,讓老朽陪著塵風出來歷練。」
「見到這位墨道友之後,見墨道友著實不凡,因此才想邀請墨道友去我宗做客,只是沒想到被墨道友誤會,才發生了些許衝突。」
褚老心中急轉,將事情換了個法子說了出來。
「哦,是嗎?」
鶴潤真君不置可否。
身後,墨玄也沒有出聲,他與這鶴潤真君沒有交情,雖然當初救過玄清宗。
但那也只是為了自己,這份人情在鶴潤真君心中價值幾何還未可知。
所以,自己便不能隨意開口,只能靜觀其變。
「離天域靈虛宗的弟子,怎麼會來南滄域中歷練?」
鶴潤真君顯然是聽過這靈虛宗的名頭。
褚老心中微動,這真君連這都不知道,可能是閉關許久,近日才出關,不若賣個消息與他。
「稟真君,十數年之前,南滄域主失蹤,招來妖域入侵,南滄域大亂,我宗天涯真君不忍南滄域眾生遭受妖獸之禍,這才來到青州,開闢靈虛分宗,對抗獸潮。」
褚老琢磨著措辭,一字一句慢慢的道來。
南滄域主失蹤一事在眾多元嬰級勢力中已經不是秘密,他身為天涯真君的心腹,跟隨天涯真君來到青州,自然知道這個消息。
「域主失蹤…」
鶴潤真君臉色不變,心中卻也極不平靜。
一域之主,化神期大修士失蹤,難怪會發生獸潮,難怪這外域靈虛宗竟然在此橫行。
對於此人所說靈虛宗真君感念眾生之事,則是忽略了過去。
不過是個搶占利益的藉口罷了…
「其中變化只能日後再探了。」
鶴潤真君暗道,隨後對著褚老與許塵風說道:
「既然如此,還不離開?」
褚老心中微松,連連對著鶴潤真君開口:
「真君,我等告退!」
許塵風也是如此,對著鶴潤真君躬身行禮。
至於坐騎一事,此時哪還能想這些。
褚老將宮殿拋出,帶著許塵風步入其中,隨後,化作流光,朝著郡外飛去。
兩人離開之時,賀真人臉色一變,這兩人竟然走得如此乾脆,絲毫沒有管他的意思。
鶴潤真君回過身來,對著墨玄點點頭,伸手一指,說道:
「墨道友,此人便交給你了。」
「謝真君!」
墨玄道謝。
隨後朝著賀真人看去。
那靈虛宗之人來此定然有著此人在其中作梗。
「若是沒有鶴真君及時出現,恐怕結局難料。」
「此人該死!」
墨玄風翼一展,化作玄光,朝著賀真人飛去。
賀真人心中驚恐大作,他本就不是墨玄的對手,如今又被鶴潤真君一指重創,實力衰落,就更加不如墨玄了。
「墨道友,你聽我說…」
「墨道友…」
「墨老祖…」
「饒命…」
「啊!」
慘叫之聲不斷響起。
墨玄看著被蛇身纏繞的賀真人。
心中戾氣橫生,一股嗜血之意在瀰漫,這是當初被徹底激化的獸性,如今趁著墨玄受傷,竟然又有了反噬的跡象。
「吃了他,吃了他…」
聲音在心中迴蕩,墨玄張開血盆大口,慢慢朝著下方賀真人探去。
遠處,鶴潤真君不悲不喜,靜靜的看著墨玄動作。
片刻之後。
「呼~」
墨玄將心中的獸性再次壓下,將蛇軀鬆開,任由賀真人的屍體掉落。
不吃人一直是他的底線,這也是他防止自己迷失、保持自我的道標。
若是哪一日墨玄開始以人族為食,那便代表著墨玄徹底化身為獸,再無半點人性。
那個時候的墨玄,定然不再是當初那個從藍星而來的墨玄了。
遠處,看著墨玄的動作,鶴潤真君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若是墨玄將這賀真人吃了,他也不會做什麼,不過兩家的交情便也到此為止了。
「墨道友,那靈虛宗乃是離天域大宗,宗內元嬰真君不止一位。」
鶴潤真君似是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
「多謝真君,晚輩知曉輕重。」
墨玄心中瞭然,知道鶴潤真君是在解釋之前讓那兩人離去的原因。
同時也是告誡自己,靈虛宗實力強大,暫時不宜與之為敵。
墨玄將心中的念頭按下。
即使要找回場子,也不會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