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仁與靜雅結為道侶之後,兩人終於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只是不知是兩人如今修為都已經是築基期的緣故,靜雅的肚子倒是一直沒見反應。
周家再添一位築基修士。
如今,算上浣碧,築基修為者已經有了七人。
其中,周禮月、周樂仁與浣碧為築基中期修為,其餘皆為築基初期修為。
散修北海雖然在加入周家之後,得了周家相助,修為有所進益,但是距離突破築基中期卻還是有著距離。
周家之中,周樂義五十二歲,已經突破了鍊氣九層,正在為築基做準備。
至於周家樂字輩其餘人,三子周樂智五十二歲,只是受限於天賦,如今不過鍊氣五層修為。
四女周樂柔五十歲,天賦中下,倒是已經突破了鍊氣七層。
七子周樂溫,年四十六歲,天賦最低,如今不過鍊氣三層修為。
十女周樂淑,天賦中上,四十一歲,已經突破了鍊氣八層,僅次於周樂義。
最後剩下樂字輩年紀最小的周樂安,三十六歲,鍊氣四層。
周家實力越發強大,各堂穩定運轉,只是在如今的局勢下,卻是不知還能夠安穩多久。
一年半之後。
周家密室之中,一道長劍伏於膝蓋之上、盤膝而坐的身影驀然睜開雙眼,眼中有著白色亮光一閃而過,帶動著膝蓋之上的長劍嗡嗡作響。
周修願將嗡嗡作響的一心劍輕輕握住,一心劍停止輕吟。
良久。
周修願微微一嘆。
這一次閉關,周修願已經率先突破練氣七層,成為周家修字輩子弟中第一位練氣後期修士。
而他的年歲才不滿二十六,乃是周家修字輩名副其實的第一人,當得起大公子的稱號。
在周家之中,也唯有周樂仁的修煉速度才比他快上一籌。
只是如此成就卻似乎並不能讓周修願滿意。
他所走的道路乃是周家眾人並未走過的道路,就連玄清宗內的典籍也只是有著隻言片語的記載。
所以周家中人並不能對周修願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我的劍道提升已經越發緩慢了起來,接下來,恐怕得另外尋找磨礪之法,只是…」
周修願心中暗暗思索。
周家這些年一直都有留意關於這方面的功法典籍,只是這麼多年下來,卻是收穫甚微。
就連他如今所修行的以意志為戰場的磨鍊劍道之法都還是他從一偏門的修行功法之中改進而來。
到如今,也已經快要到盡頭了。
按周修願的估計,等他修為到了鍊氣九層的時候,自己的劍道便無法再繼續提升。
那樣的話,若是自己突破築基,這劍道便會成為雞肋。
這是他所不願看到的。
周修願沉思許久。
推開密室之門,尋到周樂義夫婦告知一聲之後,便去拜見了周禮成。
得了周禮成的允許,周修願一頭扎入周家的功法樓中。
今日周家的功法樓內藏典籍豐富。
不只是各種鍊氣、築基修煉的法訣,還有著各種術法,各項傳承,以及多種奇淫巧技的書冊,還有著各種修行軼事、雜書等等。
這都是周家這些年從各處收集而來。
周修願便是想從這諸多典籍之中得到些許指引,讓自己的所好不至於止步於鍊氣期的地步。
時間流逝。
半年之後。
翡月城外,來了一男一女兩道年輕的身影。
「師兄,這就是當初那人家裡掌管的地界嗎?」
「還真是不賴啊!」
其中一位年輕女修看著眼前這宏偉的巨城,與周圍來來往往進出翡月城的修士,眼中好奇之色顯露,口中讚嘆有詞。
「不錯,不愧是聞名遠近的大家族,有此氣象,著實不凡。」
那看上去年紀稍長的男性修士點頭同意。
「走吧。」
「我們進城一觀,看能不能尋到他。」
男性修士對著年輕女修說了一句。
「師兄,你說他會答應嗎?」
年輕女修邁步而出,口中卻是對著前邊那喚作師兄的男性修士問著,語氣中有些遲疑。
「他會的。」
男性修行輕聲回答,語氣卻是頗為篤定,帶著些許笑容。
一男一女氣度不凡,看上去年紀不大,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不弱。
周圍一道進城的修士暗暗打量了兩人幾眼,心中給自己提了個醒,這恐怕是大家族、大宗門的弟子,當切勿招惹。
但也並沒有過分擔憂,只要自己不招惹別人,在這翡月城中,周家的腳下,還沒人能夠在此地冒犯周家的規矩。
一男一女走走停停,四下觀摩,城中的景象在心中有了大致印象。
男性修士尋了個路人,隨意一問,便問出了周家在翡月城中的駐地。
兩人加快腳步,來到了周家駐地之前。
「兩位道友,我欲求見貴門周修願周道友,不知可否通傳?」
男性修士上前,臉色溫和帶笑,對著兩位身著藍色蛇紋法袍的弟子拱手一禮。
「找大公子?」
兩人心中一驚,對著這人開口問道:
「可有憑證?」
聞言,這男性修士臉上笑容一僵,『呵呵』訕笑一聲。
「這個,我與周道友雖然不過萍水相逢,僅有一面之緣,但此次來尋確實是有要事,還望兩位道友能夠通傳一聲。」
背後,年輕女修也是附和著點頭,如小雞啄米般,並且示意兩人並無惡意。
那看守駐地的兩位周家外姓修士對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他們也不怕眼前這一男一女說的是假話,在這裡若是敢尋周家的消遣,那只能說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請進。」
兩人側開身子,對著這一對師兄妹說道。
一男一女對視一眼,隨著其中看守駐地的一人邁步走入這眼前的庭院之中。
此地並不是周氏商行所在之地,乃是接待外來需要拜訪周家修士的地方。
那帶路的周家外姓修士附在耳邊對著來人輕聲說了幾句。
這管事之人點點頭,對著兩人拱手行禮,隨後將兩人帶到一處客廳之中,對著兩人輕聲開口:
「兩位道友在此稍候,容我去通傳一聲。」
「謝過道友。」
兩人對著這周家駐地管事之人道謝,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我師兄妹二人與周修願道友曾在湯山之中有過一面之緣,希望道友通傳之時能將此事告知。」
「哦?」
管事之人心中雖略微疑惑,但卻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將此事記下。
管事之人離去,不多時,便有身著青色蛇紋衣袍的周家招收的凡俗弟子泡上靈茶,送到了兩人面前。
兩人點頭致謝。
年輕女修輕品了一口,眼中似乎略微驚訝。
「師兄,這周家隨意拿出的靈茶都非常不錯,還真是財大氣粗。」
「難怪這一路行來,所遇修士大多是想來此地依附於周家的。」
年輕女修驚嘆,顯然兩人在來這的路途之中也有所見聞。
兩人品茶之際,翡月峰上,一事務堂弟子將從山下飛來的靈鶴口中取得傳信玉簡。
心神沉入,便知其中之意,這人與一同看守的同伴說上一句之後,便將這玉簡拿在手中,往周家功法樓而去。
周修願這半年時間幾乎全部時間都在這功法樓中,只是這半年時間,一邊查看典籍一邊自己推演,雖有收穫,但卻還是不夠。
周修願起身,放下手中的典籍,出了功法樓,想歇上一歇,就見一弟子尋來。
「大公子,城中有修士找您。」
來人對著周修願行了一禮,將手中玉簡遞了過去。
周修願接過,道謝之後,才查看其中內容。
「湯山,師兄妹…」
周修願心中回憶,難道是那兩人?
湯山乃是周家商行車隊常走的路線之一。
「既有要事,不妨見上一見,若是沒有,也可尋上那人切磋一番。」
周修願心中躍躍欲試,腰間一心劍略微跳動。
當初遇到那對師兄妹時,因為自身職責,沒有與那人交手,讓周修願心中著實有些遺憾。
周修願對著眼前的弟子點了點頭,便出了翡月峰,往翡月城中趕去。
翡月城,周家駐地。
周修願一路趕來,步入會客廳之時,那男性修士連忙將手中茶杯放下,對著周修願拱手行禮,口中輕笑:
「周道友,別來無恙。」
一旁,年輕女修跟著起身見禮,心中腹誹:當時跑那麼快,人家連你名字都不知道,哪門子的別來無恙。
「果然是你。」
這一男一女正是當初周氏車隊遭遇截殺之後出言讚嘆的兩人,如今幾年過去,兩人樣貌變化不大,氣質更顯飄移灑脫了幾分。
周修願眼神微亮,心中有些歡喜,但是該有的禮節卻是並沒有忘記。
至於旁邊的那有些俏皮可愛,眼神靈動,膚白貌美的師妹,周修願只是禮節性的招呼之後,便不再看她。
雲清思見此情形,心中暗道,這人還真是和師兄是一類人,一點也不解風情。
「還不知道友名號?」
周修願拱手問道。
「在下沈軒照,這位是我師妹,雲清思。」
沈軒照回禮。
「周道友,我們此行是有一事相求。」
沈軒照看著躍躍欲試的周修願,連忙開口,他可不是來打架的。
「道友請講。」
周修願心中鬱悶,他才剛想出言相邀,就被沈軒照打斷。
「我與師妹兩人遇見了一個上古劍修遺址,想邀道友一探。」
「嗯?」
周修願心中一震。
「上古劍修…」
「會不會太過巧合了一點?」
周修願心中驚濤駭浪,自己剛一陷入瓶頸,就有人找上門來…
「為何找我?」
周修願勉強平復下心緒,如此機緣,怎會找上自己這一不熟之人。
「呵呵…」
「不瞞道友,是因為我與師妹二人進不去。」
沈軒照神色尷尬,旁邊雲清思埋頭喝茶。
「這倒是解釋的通。」
這些年周家從玄清宗交換了關於劍修的些許記載,只知道這一傳承頗為獨特,不修術法,不煉法器,只得手中一劍。
「想來定然是其中是有著什麼限制。」
周修願將心中的警惕放下些許。
「容我考慮一二。」
雖然心中已經做下決定,想要跟這兩人去上一趟,若是錯過這次機會,自己恐怕得抱憾終身。
但周修願仍得告知家裡一聲,與家中商量一番。
周修願離開,回到翡月峰中,尋周禮成而去。
沈軒照與雲清思則在翡月城中暫住。
於此同時,阡陌谷,輝焰宗宗門所在。
山門禁地之中。
輝焰宗掌教,當初那位築基中期,如今已經進階築基後期的散修,正躬身對著身前的一道人影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