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怎麼覺得我們會有血光之災?」
面容蒼老語氣陰柔的竇老二縮了縮脖子,語氣不安的說道。
他一堂堂金丹真人,此時趕路之際,竟然覺得這風有些刺骨。
「你給我閉嘴!」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白袍光頭刀疤臉聞言臉色鐵青,壓低著聲音低喝。
「我是吐不出,你吐一個看看…」
竇老二神色一滯。
嘴角顫動。
「你說什麼?」
齊老大眼神一凶,朝著竇老二瞥了過去。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
竇老二覺得這風是越發的冷冽了,連連擺手乾笑。
「我們三兄弟結義至今,什麼危險沒遇到過。」
「縱使是化神家族的祖墳我們都去得。」
「我就不信,這小小的荒州彈丸之地,能藏著什麼真龍?」
「況且,老三未歸,我等又怎能棄他而去。」
齊老大聲音放緩。
「老大說的是。」
竇老二不敢再反駁,心中也是有些擔心苗老三的安危。
「走。」
兩人不再多言,一路朝著玄蛇部的方向探查而去。
玄蛇部內。
盤膝而坐的周修彤心中忽然一動。
起身,躬身行了一禮。
出了閉關之所而去。
數日後。
夜裡,明月高懸。
「老大。」
「再往前便是一個叫做玄蛇部的部落。」
「聽那些蠻人所言,這玄蛇部頗為厲害,不容小覷啊。」
「我們真的要前去一探嗎?」
竇老二又慫了。
「不行,找了這麼久,老三都未見蹤影,我們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這玄蛇部必須要去。」
齊老大語氣堅決。
「況且,這些蠻人宛若井底之蛙,他們又哪裡知道真正的厲害是什麼樣子的?」
齊老大對這些部落頗為不屑。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
竇老二知道改變不了大哥的想法,只能跟著附和。
只是風卻是越發的涼了。
「啪啪啪~」
「兩位前輩說的都對。」
有清脆的聲音伴隨著掌聲傳入齊老大與竇老二的耳中。
「誰!」
齊老大聲音一厲。
腰間摺扇展開,山水魚鳥在摺扇之間流轉不堪。
這是齊老大的本命法寶,山水扇。
旁邊。
竇老二心中的不安達到頂峰。
身形下意識的後退些許,落在了齊老大的身後。
一柄烏黑長槍出現在手中,渾身法力轟然流轉。
「齊前輩,竇前輩,晚輩在此恭候多時了。」
聲音由遠及近。
一身藍色玄衣,扎著高馬尾,身旁漂浮著一枚黯淡的珠子,身後則跟著一位年輕修士的少女出現在兩人眼前。
珠子氣息收斂,看不出什麼奇異之處。
「老三!」
看到少女身後跟著的年輕修士。
齊老大與竇老二心中一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著那不過築基期修為的少女。
齊老大一臉喜色的點點頭。
「大哥,二哥,唉,你們, 不該來啊!」
周修彤身後,苗老三看著兩人,一臉的苦澀。
「呵呵,三弟,此話怎講?」
齊老大稍微放鬆了些許。
他神識探查周圍,並未發現其餘修士隱藏。
竇老二也是如此。
以為會有大敵,卻沒想到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女娃娃。
「你們,唉…」
苗老三唉聲嘆氣。
「二位前輩。」
「我家老祖特命我在此等候,誠摯邀請二位前輩前往族中做客。」
周修彤待到三人說完話。
這才彎腰見了一禮。
語氣誠懇。
讓人挑不出毛病。
「小娃娃,你是哪家的小孩。」
「竟敢邀請爺爺們去你家做客?」
「你可知爺爺們是幹什麼的?」
齊老大聽著好笑。
「知道,挖墳的。」
周修彤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個小娃娃真是好毒的嘴。」
齊老大臉色陰沉了下來。
「老大,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竇老二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
之前他只是看著周修彤的模樣與修為忽略了些許。
但這時候如果還不知道事情不對,他們也就活不到這個時候了。
聞言,齊老大凝神的朝著周修彤看去。
只見苗老三正對著兩人擠眉弄眼。
「動手!」
齊老大低喝一聲。
身後,山水扇光芒大作。
竇老二手中長槍烏黑之光斂於槍尖,蓄勢待發。
正欲出手之際。
便聽到那少女說道。
「兩位前輩,你們被寶珠砸過嗎?」
話音未落。
一顆湛藍色寶珠忽的出現在兩人視線之中。
無邊的威能充斥天地之間,迫入兩人識海之中。
兩人心中大駭。
來不及遁逃。
便看見那湛藍色寶珠越來越大。
取代了那天空之上的明月。
湛藍色的圓月從天而降。
塞滿整個世界。
「轟!」
巨大的轟鳴聲傳出。
大地隨之晃動。
周修彤身後,苗老三捂住了雙眼。
湛藍色圓月消失,重新化作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黯淡寶珠。
被周修彤召回身旁。
「老祖的寶珠光是扔出去砸人都這般吃力…」
周修彤抹了把汗,出了口氣。
大地之上。
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坑洞出現。
坑洞底部。
鑲嵌著兩道一抽一抽的身影。
「請前輩出手相助。」
周修彤對著身後的苗老三拱手一禮。
苗老三看著下方的慘狀,沉默了片刻。
飛身而下。
托起兩位兄長。
跟在周修彤身後,回到了玄蛇部中。
月余後。
玄蛇部,石屋內。
三道身影盤膝而坐。
「老三,虧得我與大哥尋了你一路。」
「你就是這般對我們的?」
竇老二氣憤不已。
齊老大臉色不善。
苗老三一臉無辜。
他能怎麼辦。
他才是最慘的。
被那蠍獸追著揍了一路。
差點小命就沒了。
「砰~」
這時,石門打開。
周修彤走了進來。
「三位前輩,我家老祖要見你們。」
三人心中一凜。
對視一眼。
心中暗道,是生是死就在這遭了。
三人心中早有猜測,那從未現身的老祖定是元嬰真君中的頂尖強者。
烏岐江中心。
齊老大三人躬身不起。
「將你們得來的東西拿來。」
低沉的聲音在三人心間響起。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但就是如此,那若有若無的縹緲氣勢也讓三人心臟狂跳。
「是,前輩。」
齊老大反應最快。
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灰撲撲的令牌。
令牌毫無特點。
其上有著『須陀』二字。
「這便是晚輩從那處得來的唯一之物。」
「只是晚輩嘗試過許多辦法,都無法看出此令的作用。」
齊老大解釋道。
令牌飛出,停留片刻,隨後落入周修彤的手中。
周修彤應了聲,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