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殿之內。
一位白衣身影步入其中。
其後跟著一個眼神無光茫然的中年美婦。
「李前輩。」
周樂義起身,迎了上去。
「家主。」
李疏梧回禮。
不等周樂義詢問。
李疏梧便將此事經過大致說了一下。
只是說出了自己的見聞,對於其他,並未多言。
隨後將身後跟著的中年美婦交給了周樂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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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義臉色越發沉重。
「多謝李前輩出手。」
末了,周樂義朝著李疏梧道謝。
「家主客氣,我便不在此久留了。」
李疏梧知道周家定然有著極大的動作。
她沒有在此留下觀看的意思。
畢竟算起來,自己當初不過只是一個階下囚。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李疏梧對於這些大家族大勢力之間的齷齪事早就數見不鮮。
當初犯在她手上亦或是被她包庇的一個個修士不在少數。
周樂義沒有挽留。
請李疏梧過來不過是再一次做個確認。
大殿之下。
許知意並未出聲。
只是在李疏梧離去之際,躬身行了一禮。
「你別著急,我已經讓天蠍長老出手,去尋許執事了。」
周樂義目送李疏梧離開,轉過身來,朝著許知意寬慰了一句。
「多謝家主。」
許知意誠懇道謝,心下稍安。
周樂義將那中年婦人留在大殿之下。
回到主位之上,重新坐下。
時間流逝。
嗡~
一道道破空聲傳來。
一位位築基以上修為的周家本家和外姓族人紛紛聚集,來到周家大殿之中。
心中皆有著疑惑之色。
只是看著坐於上首之處家主沉凝的面孔,並未出聲。
尋著往常的位置,在大殿兩旁就坐。
北海長老,周修願,周修康,周修筠等一個個身影接連出現。
大殿兩側的座位之上,些許時間,便已然坐齊。
嗡~
這時,有兩道身影聯袂而至。
「月祖,真君。」
一眾周氏族人見到兩人,紛紛起身行禮。
周禮月與周樂仁並未多言。
來到上首之處,端坐下來。
「一切皆由你安排。」
兩人顯然已經知道事情原委。
周禮月輩分最高,此言一出,便已經定下了基調。
「是,三姑。」
周樂義應下。
「執法長老,帶人!」
周樂義臉色沉重,朝著殿外喝道。
殿門洞開。
聲音傳出之際。
一道紫色身影從外而入。
身後,兩位執法堂的弟子羈押著失魂落魄的周南顧步入大殿之中。
「這是,顧兒?」
「發生了何事?」
「不知…」
「…」
見到這副模樣的周南顧,一眾周家築基以上的修士紛紛朝著身旁的同族看去。
只是大部分卻是並不知情。
「周南顧,你可有話說?」
周樂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平淡的敘述。
「我…」
周南顧一臉蒼白,頭髮散亂,法袍不整,心中惶恐不安。
看著那大殿深處與兩旁端坐,不斷打量著他的一道道往日熟悉的身影。
周南顧心中的情緒不知為何。
嘴角顫抖。
心中一狠, 剛想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時,卻看到了那站在自己前方毫無氣勢的生有五彩之尾的婦人。
「我,認罪…」
周南顧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
「好,認罪便好,呵呵,還算有點骨氣…」
周樂義心中失望不已。
周家的優秀子弟他基本上每一個都有關注。
平時明爭暗鬥他都不放在眼中。
只要沒有越過族規的紅線,這些便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旁邊端坐的周家修士有人本想出聲,詢問些什麼。
只是卻被身旁之人拉住。
「說說吧。」
周樂義目中失望斂去。
頓了良久。
周南顧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
「那日,我在天凝城中看見千媚狐族的狐奕…」
「…」
周南顧仿佛將自己抽離了出來。
一字一句從頭至尾,將自己與狐奕的謀劃,與曾祖的商議,經過的人手,使用的手段,一個不落的全部說了出來。
端坐兩側的一個個身影隨著周南顧的講述終於變了臉色。
那之前本想開口說話的築基執事此時一陣慶幸,朝著拉了自己一把的同族好友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這被自己欣賞的後輩竟然勾連外人,謀害同族。
這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竟敢如此大膽!」
有執事拍案而起,怒目而視。
上首之處。
周禮月目光複雜。
周南顧也是被她教過的。
族人多了,即使有著族規約束,又儘可能的資源分配公平。
從未斷絕家族上升通道,從未短缺過一個個族人的供用。
但明顯有的人並不滿足於此。
「許執事如何?」
周樂義聽完,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與竊竊私語,繼續問道。
「死了。」
周南顧此時早已沒了心氣。
轟!
靜靜聽著的許知意慌了神,巨大的打擊衝擊著疲憊的心神,許知意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一道藍色身影輕輕將許知意倒下的身影抱住,眼中滿是擔憂。
「南風…」
許知意強撐著沒有閉上眼,他要親眼看到周南顧的結局。
砰!
周樂義心中一震。
周家無論本姓或是外姓修士,皆有命燈長燃。
若有族人命燈熄滅,依族規,必須要來告知於他。
「被曾祖壓了下去。」
「好好好,他周明揚一個任務堂執事,竟然也有了這般大的能耐。」
周樂義怒極而笑。
「請家主責罰!」
一位身穿緋色衣袍的中年修士臉色大變,跪拜在了大殿之上。
這是周明忖,這段時間,命燈殿由他帶領子弟值守。
「不急。」
「周南顧,你勾連外族,謀害同族,置許執事身故,此罪一。」
「動手殺人,行滅口之實,此罪二。」
「無端污衊,顛倒黑白,此罪三。」
「藐視族規,罔顧族中教誨,此罪四。」
「攛掇教唆,結黨營私,此罪五。」
「……」
「以上種種,數罪併罰。」
「判!」
「削骨拔髓之刑。」
「收回名姓,剔除族譜,祖碑除名。」
「其餘參與之人,皆按族規處置。」
「諸位,可有異議?」
周樂義臉色嚴肅,話語強硬,朝著下方神色各有不同的一眾修士看去。
「遵家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