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先生…」
「鶴先生…」
隨著這中正平和的中年男子到來。
遠遠圍觀的村民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尊敬之色。
朝著來人見禮。
顯然,在這世外桃源一般的村落之內。
這位鶴先生的威望很高。
此起彼伏的見禮之聲將那丈許高雕像之下的少年驚醒。
少年心中莫名的湧出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隨即臉上露出些許歉意,轉過身來,朝著已然來到眾人之前的鶴先生以及諸位村民拱手一禮。
「後輩晚生慕長歌誤入此地,失了禮數,還望諸位叔伯見諒。」
名喚慕長歌的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突然來到這隱蔽於世外的小村落之中。
在見到這座雕像的一瞬間便被其所吸引了心神,沉入了其中。
幸虧被這聲聲呼喚驚醒,否則難免會造成誤會。
「慕長歌…好名字。」
知禮數,懂進退,不盛氣凌人,真是個不錯的少年。
雖然這少年身上並未顯露出靈氣法力的波動。
但鶴先生仍然一眼便看了出來,這少年乃是修行之人,且修為不低。
若是願意。
恐怕一個念頭,這座世外桃源中的村民便會無聲無息之間死去。
「此地名喚青山村,位置隱蔽,你能來此,倒也是一種緣分。」
鶴先生看了看少年,輕聲笑道。
頓了頓,隨即接著說道。
「青山村世代隱居於此,喜好清靜,還望小友日後不要將此地之事告知外界。」
「諸位叔伯都是好心之人,若是小友願意,大可在此地待上一段時間。」
鶴先生說道。
聚集在此的一個個民眾紛紛點頭。
他們祖祖輩輩便居於此地,無數年來皆是如此。
已然忘卻了如何同外界之人交流。
縱使是鶴先生,初到此地之時,仍然引起了村民的惶恐與不安。
後來鶴先生在此地暫住。
提出了許多珍貴的意見。
例如改善犁具、改良龍骨水車、改善農作物種植方法等等。
極大的提高了土地里糧食的產量。
從那時起。
鶴先生便成了整座青山村最為敬重的博學者。
家家戶戶都想把自家的小孩送到鶴先生的私塾中讀書。
若是小孩調皮,無需鶴先生動手,他們便會親自動手,狠狠教訓一頓。
此時鶴先生說話,便是代表了他們的意見。
「謝過長者。」
慕長歌看著這位風度不俗、氣息內斂的中年男子,心頭不由自主的一跳。
這位鶴先生立於此,便是遺世而獨立。
但任憑他如何暗暗查探,也看不出眼前這人的修為。
一座小小的村莊之中竟有著這等存在隱居,真是深藏不露。
「小先生若是願意,不妨在此多留幾日。」
慕長歌心中思索之際。
一位年紀較長的老者在鶴先生說完之後,附和著說道。
「多謝長者。」
慕長歌心中微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隨著鶴先生開口,周圍的民眾紛紛安下心來。
鶴先生可是有本事的大人物。
連他都開口挽留,這俊朗的少年定然於村莊無礙。
於是臉上各自浮現出了些許笑容。
甚至有嬸嬸已經暗暗打起了主意。
她們的女兒與這少年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物。
「諸位長者,這尊雕像不知是何來歷?」
慕長歌想了想,朝著眾人問道。
在看到這座雕像的一瞬,他便已然知曉,這座雕像便是吸引他來此的根本原因。
「此乃我等祖輩所立。」
「聽祖輩口口相傳所言,在很久以前,我們青山村之人並不在此。」
「而是在一座吃人的煉獄之中。」
「是這位前輩將我等祖輩搭救了出來,讓我們能夠在此安居立業,直到現在。」
「為了紀念這位前輩,先祖們便在村口立下了這尊雕像。」
「供後人瞻仰,讓我等謹記。」
此前那位開口的老者看著這座面容模糊的雕像,神色嚴肅。
這是青山村的信仰。
若不然,如此久的歲月過去,若無世代維護,這雕像恐怕早已揮發了乾淨。
只是時間太過久遠,久遠到已經無法還原原來的面容。
這才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其他村民聞言,紛紛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大部分人都只是將這雕像之事視為一個故事。
但卻並無一人對這雕像不敬。
「原來如此,是位先賢。」
慕長歌心中浮現出些許敬意,只是這感覺有些奇妙。
隱隱竟有些在自賣自誇的錯覺。
「可惜我們已經忘了前輩的面貌,只有一道名號流傳了下來。」
「前輩單名一個青字。」
老者嘆息了一聲,似是有些遺憾。
「青…」
慕長歌心中一動,將這個名號記下。
人群中考前,鶴先生並未開口。
他遊歷至此,覺得此地靜謐,最為適合養心悟道。
於是便在此暫居。
這尊雕像他也詢問過村中眾人。
但也只有這些消息了。
」長歌小友,不若去我那暫住?」
鶴先生開口相邀。
這少年宛若寶玉,讓他也生出了惜才之心。
而且,他的眼睛中還看到了其他的東西…
「多謝鶴先生。」
慕長歌想了想,這雕像吸引他來此,那便待上一段時間,躬身一禮,隨即來到鶴先生之側。
鶴先生朝著眾人拱手一禮。
隨即邁步而出,朝著村中私塾所在位置而去。
慕長歌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離去。
聚攏在此的民眾各自散去。
那傳話的小童則是早已去到田中,尋到正在抓蚱蜢的另外幾位童子,參與了進去。
笑聲在田林間迴蕩,驚起片片飛鳥。
漫步在村莊之中。
鶴先生不疾不徐。
身側,身形慢了半步的慕長歌好奇的打量著村落。
此地與外界的凡俗村落並無不同,但卻多出了一股寧靜之意。
獨屬於這青山村的寧靜。
「若我所料不差,長歌小友所修,乃是五行元典,不知可對?」
慕長歌心情輕鬆,只是側前方的鶴先生一句話卻是讓他突然心神緊繃。
「鶴先生,為何如此問?」
慕長歌心中凝重了些許,但臉上卻是不顯,裝作不明白,詫異的問道。
「不用緊張,因為我也曾參悟過五行元典,因此對這份感覺並不陌生。」
鶴先生笑了笑,眼中浮現出了些許回憶之色。
「鶴先生所料不差。」
慕長歌心中微松,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這五行元典乃是他偶然所得,因為此還惹了些許麻煩。
只是這鶴先生修為深不可測,若要對他出手,無需對他如此客氣。
且既然已經看出,再做掩藏倒顯得自身心虛。
「到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