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濃郁到極致的鬼氣瞬間將佝僂老者全身籠罩其中。
王劍一的攻擊緊隨其後,轟擊而上。
只是……
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未出現。
反倒是只傳出一聲似獸非獸的怒吼。
吼!
「就好像剛剛被砍死的那些惡鬼的聲音?」王劍一聞聲,微微皺眉。
伴隨著這團鬼氣消散。
原地哪裡還有佝僂老者的身影,只有一隻支離破碎,被埋沒在烈焰中的鍊氣四層惡鬼。
「有意思。」
「竟然可以和惡鬼互換位置嗎?」
竟然被這老者,以一隻鍊氣四層的惡鬼為代價,直接毫髮無傷的躲過。
果然,佝僂老者敢如此猖狂,也是有一定手段在身上的。
此時。
另外一邊。
佝僂老者臉色同樣凝重。
此刻他也意識到眼前的王劍一併不是個善茬。
「好強的火焰!」
「竟然是特殊體質嗎?」
「怪不得我的寶貝們會害怕。」
不過,感慨的同時,老者眼中的貪婪之色,也越發濃郁。
特殊體質啊!
「要是能將其血肉精華煉成大藥吞服,沒準就能補齊我這些年修煉邪術的代價。」
「讓我有再次衝擊築基的可能!」
在貪婪的驅使下,老者手中的百鬼幡揮了再揮。
「惡鬼衝鋒。」
這些惡鬼氣勢猛然大漲,再次朝著王劍一而而來。
「看來,不將這些惡鬼先解決,是沒辦法善了了!」
王劍一微微思索。
佝僂老者竟然能隨意與百鬼幡中的惡鬼互換位置。
那想要解決佝僂老者,必須先將這些惡鬼幹掉。
「邪修真是麻煩。」
怪不得燕國修仙界對邪魔歪道如此牴觸。
實力提升的快,又極難殺死。這要是讓這些邪魔歪道盛行。
不知道整個燕國修行界要被禍害成什麼樣子。
「不過,你對一名符籙師用鬼海戰術,是不是有點太瞧不起符籙師了?」
王劍一嘴角逐漸划過一絲危險的弧度。
只見王劍一手掌一翻,數十張烈火符便出現在手中。
「百鬼?我讓你全都變成死鬼!」
一階上品的烈火符,威力堪比鍊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還是極為克制惡鬼的火屬性。
王劍一冷哼一聲。
漫天飛符,瞬間迎上這數十頭惡鬼。
尤其是那三隻鍊氣八層的惡鬼,每一隻都被至少五張烈火符鎖定。
「什麼?」
「一階上品符籙?全是一階上品符籙?」
佝僂老者一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
「不是!」
「誰家好人隨身攜帶這麼多的一階上品符籙啊?」
「不行,我一個人拿不下,要逃!」
從王劍一掏出數十張烈火符的那一刻,佝僂老者便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只是心疼那數十隻惡鬼。
那可是他積攢了十幾年,才攢齊的。
只差一點,便能正式湊夠百數。
到那時,這柄百鬼幡,就有了成為千鬼幡的條件。
「該死!你給我等著。」
「想逃?我允許你逃了嗎?」
王劍一身上貼著數張符籙,腳踏清風步,以極快的速度飛身而來。
為了拿下這佝僂老者,王劍一浪費了足足數十張烈火符。
一張烈火符,十二枚靈石。
數十丈, 就是數百靈石。
花費了數百枚靈石,要是還讓其逃了,那王劍一還是別活了!
「臥……臥槽?」
「輕身符,加速符,迅捷符,神行太保符。」
「尼瑪的,你拿來的這麼多符籙?」
佝僂老者眼見再次逼近的王劍一,心中頓時破口大罵。
「我這是盯上了什麼怪物!」
來不及思考,王劍一的刀氣已然快要觸碰到老者的鼻尖。
「金蟬脫殼!」
佝僂老者無奈,只能施展壓箱底的秘術。
只見下一刻,其背後瞬間裂開了一道詭異的口子。
一個血淋淋的身軀猛地從這身皮囊中鑽出。
化為一道血光,向後遠遁而去。
「該死,小子,你竟然逼我使出了秘法。」
「我記住你了小子!」
王劍一眼中划過一道利芒。
「放狠話?」
「你跑得了嗎?你還放上狠話了!」
「麒麟臂,百步飛刀!」
王劍一身上的火焰猛漲。
全身的力量瞬間凝聚在整條麒麟臂上,焰石刀脫手而出。
宛若一道火紅流光,直追而去。
「什麼?」
血紅人影一臉驚詫,心中悲憤萬分。
「吾命休矣!」
一聲慘叫,血紅身影便被後發而至的焰石刀狠狠的釘在樹幹之上。
緊接著,焰石刀上的麒麟邪火,攀附而上。
血紅身影眨眼間便被燒成灰灰。
「呼!」
王劍一見狀,長舒一口氣。
這才將麒麟臂以及身上的火焰緩緩褪去。
「這名鍊氣九層圓滿的邪修戰力倒是不怎麼樣,保命的手段真是一套一套的!」
「差一點還真讓他跑了!」
「這下,或許是死了?」
想到這裡。
王劍一低頭看向那褪下來的噁心人皮,眼神中划過一絲冷意。
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出一團麒麟邪火。
「小子,你過分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
卻不成想,就在火焰即將接觸人皮的一剎那。
地上的人皮,猶如充氣的氣球,猛地支楞起來,怒罵一聲,以極快的速度躲過攻擊。
轉身向迷霧山脈深處逃去。
「哼!」
「早就發現你了!」
王劍一眼疾手快,猛地連射出幾道帶有麒麟邪火的庚金指。
庚金指速度奇快。
眼見就要擊中。
人皮老者卻猛地大喊一聲。
「老九,我認栽了,救我!」
伴隨著人皮老者的大喊,只是瞬間,一面白骨盾帶著破空聲,從遠處急射而來。
好巧不巧的將王劍一的幾道庚金指盡數攔下。
「桀桀桀。」
「老鬼,沒想到組織里最惜命的你,竟然被逼到這種地步。」
「我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依仗百鬼幡,終究只是小道。」
「只要碰到克制你百鬼幡之人,就會遭殃。」
「現在看來,我沒有說錯吧?」
一道形同枯槁的人影緩緩出現在人皮老者身旁,嘴角滿是譏諷。
人皮老者見狀,苦笑一聲。
「廢話少說,小心點!」
「這小子很邪門。」
「不僅是火屬性特殊體質,手裡還有大量符籙。」
另外一邊。
王劍一見自己的攻擊被輕鬆攔下,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又一名鍊氣九層的邪修?」
王劍一想過邪修難殺,但沒想到這麼難殺。
先是惡鬼替身,又是假皮真身。
現在你告訴我,還踏馬能請外援?
擱著讓我刷boss呢?
而且聽這意思,眼前的兩名邪修還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既然是組織,那不可能只有兩人吧?
保不齊再打下去,還會有其他鍊氣九層出現。
那還玩個屁!
「要不要直接動用底牌,將這兩人直接轟殺?」
王劍一猶豫著要不要直接使用底牌。
但稍稍思索,王劍一還是選擇了放棄。
僅僅只是為了兩名鍊氣九層的邪修,就用掉自己的底牌,貌似有些太虧了。
「既然如此, 那便撤吧!」
當機立斷。
王劍一不再猶豫,直接掏出一把烈火符,朝著兩人丟去。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看我的烈火符!」
……
火焰散去。
「該死!老九,那小子跑了!」
人皮老者滿頭黑線的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
「我知道。」
「主上的任務為重,這小子實力不弱,強行留下他,我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枯槁人影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你也不想因為這事耽誤任務,受到主上的懲罰吧?」
「額!」
聽到枯槁人影的話,人皮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好吧。」
「只是,主上要找到那個女人真的在雲間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