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在小城中稍作停留,便將各方消息聽了個七七八八。
天星秘境,墜星山脈。
這地方他可不陌生,正是當年他突破煉虛的墜星峽谷所在區域。
秘境入口據說就在峽谷最核心的混亂地帶,難怪當年自己深入時總感覺那片區域的空間異常複雜,原來另有乾坤。
星辰傳承、淬體寶地…這些對他吸引力極大。
更重要的是,四大聖地、各域大宗齊聚,月神宮和七殺殿的人必然也會現身。
混亂,有時便是最好的掩護,甚至是…機會。
他不再猶豫,出了小城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墜星山脈疾馳而去。
七日後,墜星山脈外圍已人滿為患。
天空中各色流光飛掠,強大氣息隱現。
山脈深處,原本罡風肆虐的峽谷區域,此刻卻被一片朦朧的星光屏障籠罩。
屏障如水波般蕩漾,內部隱約可見扭曲的星空和懸浮的破碎陸地。
秘境入口已然顯現,但尚未完全穩定。
林長生變幻成一名中年修士,收斂氣息,混在散修人群中。
他目光掃過,看到了月神宮的月白飛舟,也察覺到了幾股屬於七殺殿的隱晦血煞之氣。
更遠處,有幾道氣息如淵似海,僅僅是自然散發的威壓便讓周圍空間微微凝滯,那應該是四大聖地來人的座駕。
「秘境屏障還在削弱,最多三日便可進入。」有老修士斷言。
林長生找了個偏僻角落,靜靜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以他如今的戰力,一般的合體初期乃至中期修士,亦可戰而勝之。
可若是遇上合體後期乃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以及那些聖地的妖孽天驕,仍需謹慎。
三日後,星光屏障驟然變得稀薄。
「屏障弱了!可以進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頓時,數千道遁光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沖向屏障。
林長生沒有爭先,等到第一批人成功沒入星光後。
他才身形一晃,化作一縷幾乎融入空間波動的淡金細線,悄無聲息地穿過屏障。
進入的瞬間,天地變幻。
沒有腳踏實地之感,身體仿佛懸浮於一片無垠的星空之中。
上下左右皆是深邃的黑暗,點綴著或明或暗的星辰。
遠處,可見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地靜靜漂浮,有的綠意盎然,有的則是一片焦土。
更引人注目的是,這片星空之中,流淌著肉眼可見的銀色「河流」。
那是高度凝聚的星辰之力,也是致命的星辰罡風。
「好濃郁的星辰之力!在此修煉,淬體效果恐怕是外界的十倍不止!」有體修驚喜大叫。
但下一刻,慘叫聲便響起。
一名煉虛後期修士試圖直接吸收一道飄過的細小星辰之力。
結果那縷銀光瞬間變得狂暴,直接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將其半邊身子絞成了血霧。
「蠢貨!此地的星辰之力未經煉化,狂暴無比,豈能直接吸收!」有合體修士冷笑。
眾人這才凜然,紛紛小心避開那些流動的星辰之力,朝著最近的破碎陸地飛去。
林長生感受著周圍無處不在的星辰威壓和隱含的空間亂流,心中卻是一喜。
這環境,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
玄黃不滅體本就至剛至強,對狂暴能量有極強的適應性,小成的神通轉更賦予他吞噬煉化異種能量的能力。
他沒有急於前往那些看似有機緣的破碎陸地,反而朝著一條相對稀疏的星辰之力「支流」飛去。
靠近之後,他運轉玄黃不滅體,體表泛起淡金色光澤。
同時身後熔爐虛影微微浮現。他小心翼翼地引動一絲銀色星辰之力,納入體內。
「嗤!」
那絲星辰之力入體,頓時就像燒紅的鐵水在經脈中竄動,帶來陣陣灼痛之感。
但玄黃靈力立刻奔涌而上,將其包裹,熔爐虛影緩緩轉動,一點點將其煉化、吸收。
痛,但還能承受得住!
而且煉化之後,那股精純的星辰精華融入氣血骨骼,竟讓他的肉身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強化感。
「可行!」
林長生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在這條星辰之力支流旁尋了塊漂浮的隕石。
隨後布下隱匿陣法,開始潛心吸收煉化起來。
時間在這裡似乎變得模糊。
林長生如同一個無底洞,不斷吞噬煉化著狂暴的星辰之力。
他的肉身在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變強,骨髓深處的琉璃金光越發璀璨。
連帶著玄黃星辰劍也在丹田中微微嗡鳴,仿佛也在汲取星辰之力淬鍊自身。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肉身對當前強度的星辰之力逐漸適應時,便主動向更粗壯、更狂暴的主流靠近。
如此循環往復,他的煉體修為在穩步提升,向著堪比上品通天靈寶的肉身強度邁進。
這一日,他剛從修煉中醒來,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只見遠處星空中,兩道遁光一前一後飛速掠來。
前面逃的是一名青衣美貌女修,修為在煉虛中期巔峰,衣衫染血,氣息紊亂。
後面追的則是三名黑衣修士,袖口有血色彎刀標記。
正是七殺殿的人!為首者乃是煉虛圓滿修為。
「柳晴?」
林長生一眼認出那青衣女修,正是在墜星峽谷有過兩面之緣的落霞宗柳晴。
此女似乎運氣不佳,又被人盯上了。
柳晴也看到了前方隕石上有人,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待看清林長生那陌生,且只有煉虛後期的氣息時,希望又黯淡下去。
一個煉虛後期,面對三名七殺殿精銳,其中還有煉虛圓滿,恐怕…
「道友速退!此事與你無關!」柳晴咬牙喊道,同時轉變方向,不想牽連旁人。
「現在想走?晚了!」
七殺殿那名煉虛圓滿修士獰笑,速度陡然加快。
一道血色刀芒脫手飛出,直斬柳晴後心。
另一隻手則凌空抓向林長生所在的隕石,厲聲暴喝:「藏頭露尾,一併殺了!」
好個七殺殿修士,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人。
「這種害群之馬,就該死!」林長生眼神一冷。
面對那抓來的血色鬼爪,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屈指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