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驚人的變化,出現在那條擁有雷蛟血脈的銀梭魚身上!
在之前那一絲陰陽二氣的持續激發和宮殿兩倍加速的環境下,它竟已突破至一階後期巔峰,並且……開始了化蛟的蛻變!
原本只是稍顯神異的靈魚,體型已膨脹數倍,銀白色身軀拉長,鱗片邊緣的淡紫流光愈發明顯,並開始朝著腹部蔓延。
頭部逐漸隆起,吻部變長,嘴邊探出兩根細短肉須,背部脊線處,一排尖銳骨刺正緩慢破皮而出!
更驚人的是,它周圍水域,開始自發地匯聚淡紫色電弧。
「化蛟?!」
李守才靈識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蛟龍乃強大妖獸,即便是血脈駁雜的雜蛟,其潛力與戰力也遠超普通同階。
「陰陽二氣的效果竟如此霸道?
還是說……這小傢伙體內潛藏的雷蛟血脈,本就濃郁得超乎想像?」
他更傾向於後者。
陰陽二氣更像是點燃了早已積蓄到臨界點的火藥,使其提前爆發。
蛻變過程顯然需要時間,但已勢不可擋。
這無疑是一張極其強大的底牌!
然而,外界喧囂與壓力並未因此減少。
李守才敏銳察覺到,小院周圍明里暗裡的眼睛多了起來,
既有陌生的窺探,也有一股更為強大的氣息隱隱籠罩在附近,似在保護,也似在監視。
「難道是築基修士?」
翌日,他找到趙海,直接詢問:「趙執事,近來似乎有不少人在關注在下的小院,不知是否因符籙之事引起了某些不必要的注意?」
趙海臉上笑容依舊,打著哈哈:
「李供奉多慮了。符師本就受人尊敬,有些好奇之輩在所難免。
商會這邊已加強了戒備,定會保障供奉安全無虞。」
話雖如此,眼神中的一絲閃爍和敷衍,讓李守才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熄滅了。
果然,自己已深陷旋渦。
連拉攏帶敲打的雲家之後,韓家與瀾濤宗的人也接踵而至。
韓家使者態度強硬,直言願出高價包攬他未來所有二階符籙產出,暗示若不合作可能貨源不穩。
瀾濤宗一位長老則更為和善,提出可招他為內門弟子,甚至暗示若能與其某位嫡系女修結為道侶,前途不可限量。
李守才一一客氣而堅決地回絕了。
這些勢力的看重,並未讓他感到安全,反而像是一張張逐漸收緊的網。
他清晰感覺到,此地已非久留之所。
四海商會或許能提供一時的庇護和材料,
但在真正的利益博弈和更高層次的潛在威脅面前,
一個鍊氣期的符師,分量還遠遠不夠。
四海商會更多是看重他帶來的符籙價值,
而非將他視為平等的合作夥伴或需要全力維護的核心人物。
「若真將我視為重要合作者,甚至未來的老祖種子,那位丹師,就該親自出面,
或至少展現更強硬姿態,替我擋下這些騷擾,明確宣示對我的庇護。」
李守才冷靜分析,「他沒出現,要麼是遇到了連他都忌憚的更大阻力,
要麼……從頭到尾,商會都只把我當作一個可以帶來利潤,必要時也可權衡捨棄的優質工具。」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
依靠任何外力都不再可靠,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此地不宜再留。」
他做出了決斷。
與其在此周旋,不如積攢足夠力量,自行離去。
擁有大量二階符籙作為消耗性武器,加上可能蛻變妖獸的底牌,
橫跨赤焰群島、穿越蒼茫山脈返回儋州的風險雖大,
卻比留在這裡當棋子、隨時可能被吞沒要強。
計劃既定,他不再浪費時間修煉提升修為。
短期內難以築基。
他將全部精力、所有材料,都投入到瘋狂繪製二階下品符籙之中。
同時,他從離火宮傳承的記憶里,尋到一門名為千幻斂息術的法門。
此術不僅能徹底收斂自身氣息、改變容貌體態,
更能模擬出不超過自身一個大境界的虛假氣息,
堪稱隱匿與偽裝的利器。
半年時光在近乎癲狂的制符中飛逝。
這一日,識海宮殿內,異變終於完成!
靈湖之中,一聲低沉嘶鳴響起。
原先的靈魚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約丈許,身披淡紫色鱗甲,腹下有兩處微微凸起肉瘤的蛟形妖獸!
雖然角未成型、爪未分明,血脈駁雜,遠非純血蛟龍,但那股屬於蛟類的淡淡龍威和雷屬氣息,已清晰可辨!
一階圓滿,幼生期的雜血雷蛟!
感受著這新生雷蛟體內,足以讓普通築基初期修士都感到棘手的雷霆之力,李守才心中豪氣頓生。
宮殿靈湖之外,儲物袋中,靜靜躺著超過兩百張新繪製的赤炎爆裂符,相當於兩百多次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自身有千幻斂息術可改頭換面,對外可模擬築基氣息。
暗藏一條戰力堪比築基的雜血雷蛟……
是時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了!
一年悄然流逝。
李守才都在繪製符籙中度過。
如約湊齊了三萬下品靈石。
這筆巨款幾乎掏空了他明面上的積蓄,以及折算掉所有貢獻點。
當那枚築基丹真正入手時,讓他心神微微顫動。
趙海神色鄭重建議:
「李供奉,築基非同小可,需尋絕對安穩之地。
不如就在坊市內,由我與韓厲鋒師兄為你護法,開啟商會密室供你突破,如何?
坊市有大陣守護,安全性遠勝外界。」
李守才心中冷笑,如若是之前的懵懂,他定會選擇相信對方,可如今,他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
面上露出感激與些許猶豫:
「多謝趙執事、韓前輩厚意!
只是在下感覺距離練氣圓滿尚有一線之隔,心境也需再打磨一二。
如此珍貴丹藥,不敢倉促使用。
恐怕還需至少一年光景,待萬事俱備,再行衝擊。」
他找了個穩妥的藉口,意在拖延。
同時也在等待自己另一張底牌的最終成熟。
宮殿靈湖中,那隻水浪龜已在一階圓滿沉澱許久,近期躁動不安,似乎觸碰到了二階的門檻。
若能有第一隻二階靈獸護法,安全性將大增。
他繼續如常地在丁字七號院深居簡出,
大部分時間閉關,實則是在宮殿內觀察靈獸,
並繪製最後一批用於逃離路上消耗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