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必過於憂心,風家雖有築基後期,但禹、韓兩家聯手,底蘊也不弱,
風家想必也不敢真的撕破臉皮,大動干戈。
無非是些地盤上的摩擦,暫且忍耐,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便是。」
李守才溫言安慰了幾句,並未多做表示。
八長老也知道李守才剛回來,根基未穩,
不可能要求他立刻為禹家衝鋒陷陣,
聞言也只是點點頭,將煩心事暫且壓下。
又在八長老這裡盤桓了幾日,盡享天倫,並再次精煉了一下那三種一階丹藥的煉製技巧後,李守才開始辦正事。
他獨自在坊市中逛了逛,專門尋找出售基礎功法和雜項傳承的店鋪。
很快,他便以不高的價格,購買了幾套大路貨色的黃階功法拓本,涵蓋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
甚至還有一本可勉強讓五靈根修士打下根基的《小五行功》。
雖然品階不高,但對於目前僅需打下基礎的李家而言,暫時夠用了。
此外,他還特意購買了一份一階下品的《靈植初解》傳承玉簡。
這份傳承內容簡單,主要講解了像銀髓米這類一階靈植的基礎種植方法、土壤要求、澆水施肥要點,
以及兩三種配套的、用於鬆土、催雨、驅蟲的低階小法術。
他打算回去後,在湖心島上開闢幾畝靈田,嘗試種植銀髓米和其他低階靈藥,
讓家族逐步實現部分靈植的自給自足。
採購完畢,李守才回到八長老小院,與禹文瑤匯合,準備啟程返回玉溪鎮。
三日後,與八長老依依惜別,李守才和禹文瑤御劍,離開了青泉坊市,朝著玉溪鎮方向飛去。
飛離坊市約百里後,他築基神識便敏銳捕捉到,身後十餘里外,一道若有若無氣息,如附骨之疽遠遠綴著。
「被盯上了?」
李守才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並未改變路線或加速擺脫,依舊不疾不徐地向前飛行,同時心中快速盤算,「風家的人?
看這氣息,應是築基初期,且靈力屬性偏向風系……倒是少見。」
他並無多少懼意。
儲物袋中留下了約莫百張二階下品赤炎爆裂符給了他足夠底氣。
除非來的是築基後期修士,能以絕對的實力和速度瞬間壓制他,否則他自信憑藉符海戰術和火遁術,脫身甚至反殺都大有希望。
他故意朝著遠離主要航線、多山林丘陵的方向飛行,那裡人跡罕至,正是解決麻煩的好地方。
約莫飛行了一千里,下方已是連綿的荒山野嶺,古木參天,飛鳥罕至。
就在他飛越一處狹窄山谷上空時,異變陡生!
「咻!」
一道淡青色風刃,毫無徵兆從側後方密林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帶著尖嘯,直斬李守才脖頸!
「哼!」
李守才早有防備,身形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同時左手一揚,一張赤炎爆裂符瞬間激發!
「轟!」
赤紅色火球在空中炸開,與那道風刃撞個正著,爆發出劇烈的靈力波動,氣浪將下方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李守才順勢穩住身形,轉身望去。
只見一名錦袍年輕修士,腳踏一柄青色飛劍,緩緩從林中升起,正是風明遠。
他手中持著一柄淡青色光芒的長劍。
赫然是一件風屬性下品靈器!
「果然是你,李守才!」
風明遠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冰冷殺意,「沒想到你竟已築基?隱藏得倒深!」
他先前得到的情報是李守才仍是練氣,此刻見到對方輕易擋下自己偷襲,
並展露出築基初期的氣息,心中驚怒交加,更覺此人留不得。
李守才目光掃過對方手中的靈器和周身流轉的風屬性靈力,心中微微詫異:
「風屬性靈力如此精純凝練……
此人恐怕不是簡單的風屬性功法修士,極有可能是罕見的風靈根!」
風靈根屬於異靈根,比常見的五行靈根更為稀有,修煉風系功法事半功倍,戰力往往也更強。
這等資質的修士,一旦被發現,通常都會被水榭宗這等金丹宗門直接收為核心弟子重點培養,
絕不會留在築基家族中蹉跎。
風家竟然暗中藏著一位風靈根築基,這若是傳出去,
要麼被水榭宗強行索要走,
要麼就可能引來其他勢力的覬覦甚至打壓。
「難怪他見到我築基,殺意反而更濃了……是怕我看出他的靈根底細,泄露出去?」
李守才瞬間明悟。
「既已築基,就更留你不得了!死吧!」
風明遠不再廢話,厲喝一聲,手中風屬性靈劍青光暴漲,化作數十道虛實難辨的鋒利風刃,罩向李守才!
同時,他身邊靈光一閃,一隻覆蓋著滑膩藍鱗,氣息達到二階初期水遁蜥現出身形,張口便是一道藍色水箭射來!
風助水勢,配合默契,攻勢凌厲!
李守才面色凝重,他手頭沒有合適的靈器可用,離火劍雖是一階極品,但面對靈器還是相形見絀。
他毫不猶豫,雙手連彈,兩張赤炎爆裂符同時激發!
「轟轟!」
兩顆熾烈火球一左一右炸開,勉強抵擋住大部分風刃和水箭,但仍有漏網之魚襲來。
他施展火遁術,身形化作一道火光,在狹小空間內靈活閃避,同時不斷拉開距離。
「看你能有多少符籙!」
風明遠嗤笑,仗著靈器犀利和風靈根帶來的速度優勢,緊追不捨,劍光如影隨形,水遁蜥也從旁噴吐水箭騷擾。
李守才沉著應戰。
他不再一張張激發符籙,而是開始嘗試同時操控更多。
三張符籙脫手,呈品字形飛出,封堵風明遠的追擊路線。
五張符籙同時爆開,化作一片小型火海,暫時逼退對方和水遁蜥。
當李守才同時操控七張、八張符籙,如天女散花般從不同角度襲向風明遠時,這位風家天才臉色終於變了。
這些二階符籙單個威力或許不如他的靈器攻擊,
但數量疊加起來,形成的覆蓋式轟炸和持續不斷的靈力消耗,
讓他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和靈力來防禦閃避,
靈器攻擊的節奏也被打亂。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仿佛符籙無窮無盡,根本沒有心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