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年,青木城暗流涌動。
李承飛在洞府靜室內閉關苦修,
藉助黃芽丹和自身紮實的根基,
穩步提升《五行衍天經》修為。
蘇紅焰則活躍在城內的各個酒館、茶樓和坊市邊緣。
她並未再出城狩獵,
而是憑藉爽朗又不失精明的性格,
很快與幾支信譽不錯的狩獵隊混熟,
從他們口中獲取了大量關於狐聖山、慕容家乃至元州各地的情報。
他們回城僅僅十天後,
慕容家調查弟子失蹤的風聲便正式傳開,力
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甚至開始暗中排查近期從狐聖山回歸、且收穫異常的修士。
蘇紅焰心中警惕,
但回想當日處理戰場的乾淨程度,
以及他們並未售賣任何敏感物品,便稍感安心。
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胡隊長那伙人,
尤其是周斌,是否會因舊怨而胡亂攀咬。
不過他們並無證據,慕容家也不可能僅憑一面之詞就如何。
然而,就在李承飛閉關約三個月時,
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青木城乃至周邊區域的平靜。
狐聖山深處,竟爆發了規模不小的獸潮!
據說是由一隻三階妖狐領主,
為爭奪領地或資源而驅動麾下妖獸引發的。
雖然並非百年一度的大獸潮,
但三階妖獸領頭發動的衝擊,依然不容小覷。
慕容家反應迅速,立刻啟動應急機制,
徵召轄下所有附屬勢力、散修,組成聯軍,
在青木城外圍建立防線,
並頒布了豐厚的戰功獎勵,其中赫然包括築基丹!
蘇紅焰起初也有些心動,
獸潮初期往往伴隨著混亂與機遇。
她甚至登上城牆觀望。
但當看到第一波獸潮那黑壓壓的、數以千計的低階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來,
其中夾雜著數十頭二階妖獸,
以及慕容家修士與妖獸碰撞時那慘烈的廝殺場面,她立刻冷靜下來。
「不行……這規模,鍊氣修士上去,稍有不慎就是炮灰。
夫君在閉關,我更不能冒險。」
她果斷放棄了參與正面戰場的想法,
轉而更加關注獸潮的動向、慕容家的部署以及戰功兌換的具體細則,並將這些信息仔細記錄下來。
獸潮並非一波結束,而是斷斷續續,
在接下來的一年內,又爆發了四次衝擊,
一次比一次猛烈,慕容家的防線一度吃緊,
傷亡也開始出現。
蘇紅焰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也在洞府中修煉,
只偶爾外出採購必需品和打探最新消息。
一年後,靜室石門緩緩打開。
李承飛邁步走出,周身氣息凝實,赫然已突破至練氣八層!
「夫君,你成功了!」蘇紅焰欣喜地迎上。
李承飛點頭微笑,目光掃過洞府。
焚天火鳶傷勢早已痊癒,精神抖擻,
體型似乎還隱隱大了一圈。
鐵骨劍齒虎已長成牛犢大小,
獠牙鋒利,氣息接近一階圓滿。
赤影和青痕兩隻小狐也長大了不少,
毛色油亮,尤其是青痕,
額間青紋愈發清晰,靈動異常。
「夫人,辛苦你了。」
李承飛感慨道,隨即問起外界情況。
蘇紅焰將這一年來的所見所聞,
尤其是獸潮之事和慕容家以築基丹為獎勵的消息,
詳細道來。
李承飛聽完,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夫人,我們必須參與這次獸潮。」
蘇紅焰一驚:「夫君,你剛出關,我也才鍊氣九層不久。
你也聽我說了,正面戰場太過慘烈,我們這點修為……」
「我們不參與正面防守。」
李承飛打斷她,眼中閃爍著與平日木訥截然不同的光芒,
「獸潮爆發,妖獸傾巢而出,後方巢穴必然空虛。
我們可以趁亂,從側翼深入狐聖山外圍,
甚至靠近一些平時不敢去的區域。」
他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計劃:
「目標不是擊殺妖獸,而是……撿漏!
尋找妖獸幼崽、獸卵、守護的靈草,
甚至是一些隕落修士或妖獸遺留的儲物袋!
慕容家修士和大量散修被牽制在正面,
後方正是我們行動的好時機!」
蘇紅焰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呼吸也微微急促:
「夫君,你這想法……太妙了!
妖獸都去衝擊防線了,老巢肯定防禦薄弱!
我們有火鳶,速度快,來去如風,
就算遇到少量留守妖獸或意外,
也有一戰甚至快速脫離的能力!」
「對!這才是我們的優勢。」
李承飛點頭,「而且,我們需要為築基丹做準備。
慕容家拿出的築基丹是明面上的獎勵,
但兌換所需戰功極高,競爭激烈。
我們若能從後方獲得足夠有價值的東西,
無論是用來兌換,還是日後出售換取靈石,
都能極大增加我們獲取築基丹的把握!」
蘇紅焰越聽越興奮,旋即又想到關鍵:
「那我們得知道下一波獸潮大概什麼時候來,
以及慕容家防線的主要壓力方向,
才好選擇潛入的路線和時機。」
「沒錯。」
李承飛道,「夫人,你這一年打探消息,
可有什麼可靠的門路?我們需要更準確的情報。」
蘇紅焰略一沉吟:
「城西獵妖坊有個老獵頭,人稱包打聽,消息最是靈通,
也售賣一些情報,雖然要價不低,但信譽還行。
另外,慕容家為了鼓舞士氣,
每日會在城門公告欄更新戰況和預測。」
「好!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
你去尋那包打聽,儘量套取關於獸潮周期、妖獸分布和後方可能空虛區域的情報。
我去城門公告欄和坊市轉轉,
看看最新的戰功兌換列表和風向。」
李承飛雷厲風行地安排道。
「嗯!」
蘇紅焰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