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瞳玄龜低吼,
龜甲上第三隻豎瞳紋路光芒大放,
一道灰白色石化靈光後發先至,籠罩向目標!
「小心!」附近有雲家修士驚呼。
那名築基初期修士駭然變色,
他正全力應對前方妖獸,
哪料到李守才在獸潮之中還敢二次襲殺,
且攻勢如此迅疾狠辣!
他倉促間祭出一面土黃色盾牌擋在身前,身形急退。
「轟!」
石化靈光雖未將其完全定住,
卻讓他動作陡然遲滯。
流火飛羽劍狠狠斬在盾牌上,
赤紅離火爆開,
將那面品質不錯的中品防禦法器炸得靈光黯淡,倒飛出去。
劍氣余勢不減,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那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但這還沒完!
一直在高空盤旋策應的火翼青鵬,
抓住這瞬息機會,
雙翼猛地一收,
俯衝而下,青色火焰的利爪狠狠抓向那修士的頭顱!
「孽畜敢爾!」
雲厲海目眥欲裂,不顧身前妖獸,
揮出一道凌厲劍罡試圖攔截。
旁邊另一位雲家築基中期修士也怒吼著祭出靈器打向火翼青鵬。
然而,李守才早有預料。
他心念微動,一直潛伏在陰影中的水月幻蛟驟然現身,
噴出一片淡藍色幻霧,
並非強效幻術,卻能瞬間干擾神識和視線。
同時,他手中幾張二階炎甲符瞬間激發,
數層紅色光罩層層疊疊護在火翼青鵬身前。
「砰!轟!」
雲厲海的劍罡和另一件靈器先後轟在紅光罩上,
將光罩擊碎大半,卻未能完全突破。
而火翼青鵬的利爪,已然落下!
「噗嗤!」
利爪穿透顱骨。
那名重傷的雲家築基初期修士,
連慘叫都未能再發出,便被抓碎了腦袋,當場斃命!
轉眼之間,再斬一名雲家築基!
「撤!快撤!撤回仙城!」
雲厲海幾乎要吐血,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李守才殺紅了眼,實力又強,
更有數隻難纏的靈獸相助,
在獸潮混戰中簡直就是他們的噩夢!
繼續留在這裡,雲家築基恐怕要被他一個個點名殺掉!
「所有雲家子弟,交替掩護,
向仙城方向撤退!快!」
雲厲海嘶聲下令,自己則和另外三位築基拼命斷後,
抵擋追來的妖獸和李守才。
韓立松早已看得心驚膽戰,
他韓家雖未直接與李守才衝突,
但也被這狠辣果決的殺戮震懾得頭皮發麻。
他不敢再有任何猶豫,
立刻也下令韓家隊伍且戰且退,脫離這片混亂區域。
李守才並未追擊。
連殺兩人,胸中鬱結怒火稍得宣洩。
他看了一眼雲家狼狽撤退的方向,
又掃過戰場上仍在肆虐的妖獸,冷哼一聲。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剩餘兩名弟子和自己。
「小丫,鐵柱,跟緊我,我們回仙城!」
李守才召回靈獸,帶著孫小丫和趙鐵柱,躍上鵬背。
火翼青鵬長嘯一聲,雙翼鼓盪,化作一道青光,
衝破零星妖獸的阻撓,朝著蒼茫仙城方向疾飛而去。
……
蒼茫仙城,城主府大殿。
氣氛壓抑。
雲厲海帶著殘餘的雲家修士率先撤回,
他臉色鐵青,身上帶著傷,
一進大殿便怒不可遏地朝著坐鎮此處的劉長老控訴。
「劉長老!你要為我雲家做主!
那李家李守才,喪心病狂,
於獸潮混戰之中,不顧大局,悍然偷襲,
連殺我雲家兩位築基長老!
此獠不除,天理難容!」
雲厲海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恨意滔天。
殿內其他幾家撤回的築基家主聞言,
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隨後步入大殿的李守才,
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在獸潮中襲殺同陣營的築基修士?
還是連殺兩人?
這李守才,未免太過膽大包天,也太過兇悍!
劉長老面色陰沉,目光刺向李守才:
「李守才,雲道友所言,是否屬實?」
李守才挺直脊樑,毫無懼色,冷聲道:
「雲家先用陰毒手段,
故意引誘二階妖獸群害死我李家子弟林石頭在前!
李某不過是報仇雪恨,何錯之有?
難道只許他雲家暗施冷箭,不許我李家討還血債?」
「你血口噴人!」
雲厲海怒吼,「分明是你李家弟子學藝不精,
葬身獸口,竟敢誣陷我雲家!」
「是否誣陷,韓道友當時亦在附近,想必看得清楚。」
李守才目光轉向剛剛進殿的韓立松。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韓立松身上。
劉長老也沉聲道:
「韓立松,你將當時情況,如實道來。」
韓立松感受到雲厲海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又對上李守才那平靜卻隱含威壓的眼神,心中叫苦不迭。
他額角見汗,猶豫片刻,
想起李守才斬殺雲家築基時那乾脆利落的狠辣,
以及那築基後期修為帶來的壓迫感,
終究是恐懼壓過了其他。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回稟劉長老……當時,雲家防線壓力頗大,
妖獸衝擊方向確有……確有被法術或藥物輕微引導的痕跡。
李道友的弟子林石頭,
確是被一群突然轉向的二階鐵背山魈圍攻致死。
至於是否雲家有意為之……晚輩修為淺薄,
不敢妄斷,但……李道友弟子慘死,憤而出手,
亦是……情有可原。」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已經偏向李守才,
證實了雲家搞鬼和林石頭死於非命。
「韓立松!你竟敢幫著外人!」
雲厲海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劈了韓立松。
劉長老眼中精光閃動。
韓立松的態度讓他意外,
更讓他心驚的是李守才展現出的實力——築基後期!
此子竟然一直在隱藏修為!
而且從其輕易斬殺兩名築基初期來看,
其戰力恐怕遠超普通築基後期。
這絕對超出了宗門的預估!
「李守才,你隱藏修為,混入協防隊伍,本就存疑。
如今又擅殺盟友,擾亂防線,該當何罪?!」
劉長老一拍桌案,築基圓滿威壓混合著宗門執事威嚴,
朝著李守才壓去。
他必須敲打,甚至藉此機會將其拿下!
然而,李守才在陰陽宮殿常年溫養,
神識堅韌遠超同階,
面對這威壓只是身形微微一頓,便恍若未覺。
他心中冷笑,若是之前,或許還需虛與委蛇,
但如今他身懷三階雷蛟,自身亦是築基後期,
更有諸多底牌,豈會再任由水榭宗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