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消耗了整整兩份輔助材料後,
第一爐玄水丹進入了凝丹階段。
鼎內藥液翻滾,在神識的精細操控下緩緩聚合。
李守才掐動丹訣,將最後一股精純法力打入鼎中。
「嗡……」
炎龍鼎輕輕一震,爐蓋自動掀起,
三顆顏色深藍的丹藥飛出,
落入早已準備好的寒玉盤中。
丹體圓潤,但光澤略顯晦暗,丹香也有些駁雜。
李守才看著丹藥,心中評估。
成丹了,但品質和數量都不理想。
這在意料之中,三階丹藥的煉製難度果然非同一般。
他沒有停頓,立刻開始第二爐玉髓生肌丹的煉製。
這一次,他總結了上一爐的經驗,
控火更加平穩,神識操控也更加細膩。
然而,玉髓芝的藥性比玄水蘭更加嬌貴,
對融合時機的要求近乎苛刻。
「砰!」
一聲悶響從鼎內傳出,凝丹失敗,藥力衝突,
一爐材料盡數報廢,只留下一股焦糊氣。
李守才面色微白,損耗的都是三階靈藥!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清理丹爐,調息片刻,再次開始。
失敗,總結,再嘗試。
在一次次開爐、一次次或成功或失敗的丹香中,時間悄然流逝。
靜室內,李守才成為了不知疲倦的機器,
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與三階靈藥的搏鬥之中。
第三爐玄水丹,成丹四顆,兩顆凡品,兩顆良品。
第四爐玉髓生肌丹,成丹三顆,一顆凡品,兩顆良品。
第五爐玄水丹,控火失誤,再次報廢。
第六爐玉髓生肌丹,狀態奇佳,竟成丹四顆,且皆為良品,其中一顆有優品光澤!
……
隨著煉製次數的增加,
李守才的手法越來越純熟,
對三階靈藥藥性的理解也越來越深刻。
他開始嘗試微調丹方中某些輔藥的比例,
以適應炎龍鼎的特性。
陰陽宮殿賦予他的強大悟性和細緻入微的感知力,
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第七爐,玄水丹,成丹五顆!三良兩優!
第八爐,玉髓生肌丹,成丹四顆,兩優兩良!
第九爐,玄水丹,狀態巔峰,成丹五顆,四優一良!
甚至有一顆,水紋自然天成,已接近極品層次!
第十爐,玉髓生肌丹,李守才心有所感,
加入了一絲陰陽二氣進行調和。
丹成之時,鼎內竟傳出輕微鳳鳴!
開爐後,三顆丹藥靜靜懸浮,顆顆圓潤無瑕,極品品質!
整整十爐三階下品丹藥的煉製,
耗費了李守才近一年的光陰。
十份材料,最終為他帶來了:
玄水丹:凡品三顆,良品九顆,優品八顆,近極品一顆。
玉髓生肌丹:凡品一顆,良品七顆,優品六顆,極品三顆。
總計近四十顆三階丹藥!
雖然損耗了超過八成的材料,
但這個成果,若是傳出去,
足以讓任何一位三階煉丹師動容!
尤其是那三顆極品玉髓生肌丹和一顆近極品的玄水丹,價值難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年高強度的煉製,
李守才徹底跨越了那道門檻,
成為了一名真正的三階煉丹師!
他對丹火控制、對藥性理解、對成丹時機的把握,都已今非昔比。
此刻,他站在炎龍鼎前,看著面前擺放的幾十個裝著三階丹藥的玉瓶,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只有一片沉靜。
熱身結束,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他揮手收起所有丹藥,只留下三個特製玉盒。
玉盒中,靜靜躺著三枚金蘭玉果。
旁邊,是數十種同樣珍貴的三階輔藥,
部分來自水榭宗庫藏,
部分是他遊歷所得,
還有少數是這些年通過萬寶商會等渠道艱難收集而來。
結金丹,三階中品丹藥,金丹大道最重要的敲門磚之一,
煉製難度遠超玄水丹、玉髓生肌丹。
李守才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了整整三日三夜,
將自身狀態、法力、神識都調整到了最巔峰。
腦海中,結金丹的丹方、步驟、
所有可能出現的難點與應對之法,清晰明了。
「開爐!」
他猛然睜眼,眼中精光如電,
一指爐鼎,炎龍鼎轟然作響,
赤紅丹火升騰而起,溫度卻異常穩定柔和。
第一爐結金丹的煉製,開始了。
投入主藥金蘭玉果的剎那,
鼎內藥力狂暴而混亂,
各種屬性衝突,幾乎要瞬間炸爐!
李守才神識全開,
強行梳理、引導、調和,
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衣背。
三天後,鼎內傳出一聲沉悶異響,
藥力徹底失控,化為一股刺鼻的黑煙。
第一爐,失敗。
價值連城的一份材料,連同數種珍貴輔藥,付諸東流。
李守才臉色微微發白,閉目調息半日,
清理丹爐,毫不猶豫地開始了第二爐。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
投入了比丹方記載更多的心神。
然而,結金丹的煉製似乎對時機有著某種玄妙的要求,
並非單純的技術活。
在凝丹的關鍵時刻,他感應到一絲不諧,
強行調整,卻導致丹胚不穩,
最終成丹只有一顆,
且丹體黯淡,表面有細微裂痕,凡品都算不上。
「還是不行……對道韻的把握,差了一絲。」
李守才看著手中那顆劣質結金丹,眉頭緊鎖。
結金丹之所以難煉,不僅在於材料珍稀、步驟繁瑣,
更在於它需要煉丹師在煉製過程中,
將自身對天地靈氣的些許感悟,
巧妙地融入丹藥之中。
這份感悟,無法言傳,只能意會。
他沒有立刻開始第三爐,
而是拿著那顆半成品結金丹,
以及之前煉製的所有三階丹藥,
反覆觀摩、體味,甚至嘗試以陰陽二氣去感應其中蘊含的微妙不同。
又過了數月,
當他感覺自己對丹與道的結合有了一絲新的明悟時,
才終於開啟了第三爐,也是最後一份金蘭玉果材料的煉製。
這一次,他不再單純追求步驟的精確,
而是嘗試讓自己進入一種空靈狀態,
將自身對靈力壓縮、對生命躍遷、
對那枚虛幻丹胚的理解與期待,
伴隨著神識與法力,一起注入丹爐之中。
煉製過程依舊艱難險阻重重,
幾次瀕臨失敗,都被他以超乎尋常的專注和一絲靈光般的直覺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