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宗山門外。
李守才放出冥鳳。
灰白色的龐大身影沖天而起,雙翅展開足有五十丈。
蘇紅焰和蘇青霜兩姐妹第一次看到這冥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上……上來吧。」
李守才率先躍上冥鳳背部,回頭招呼道。
兩姐妹對視一眼,飛身上去,落在李守才身後。
「坐穩了。」李守才輕輕拍了拍冥鳳的翎羽,「出發,去儋州。」
冥鳳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雙翅一振,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五日。
從萬獸宗到儋州,尋常金丹修士全力飛行,至少需要一兩個月。
而冥鳳只用了五日!
當棲蛟峰那熟悉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李守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三十多年了。
終於回來了。
……
棲蛟峰上空,冥鳳緩緩降落。
李守才的身影剛一出現,棲蛟峰上便沸騰了!
「是老祖!老祖回來了!」
「快!快去稟報家主!」
「老祖回來了!」
無數族人奔走相告,歡呼聲此起彼伏。
李守才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收起冥鳳,帶著蘇紅焰和蘇青霜,落在棲蛟峰頂的家族大殿前。
大殿門口,一道熟悉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一名中年女子,面容溫婉,眼角雖有幾絲細紋,但風韻猶存。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眼眶微紅,正痴痴地看著李守才。
禹文瑤,他的道侶,李家的主母。
「守才……」禹文瑤聲音顫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李守才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
「文瑤,我回來了。」
禹文瑤伏在他肩頭,無聲地流淚。
三十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滾燙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身後,李承飛、李承宗、李玉青等人也陸續趕到,看到這一幕,都默契地停下腳步,靜靜等候。
良久,禹文瑤才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守才握著她的手,看向身後的眾人。
李承飛,如今已是築基圓滿,面容沉穩,頗有家主風範。
李承宗,同樣是築基圓滿,氣質比弟弟稍顯跳脫,但也是穩重的青年。
李玉青,如今三十出頭,築基初期,眉眼間有幾分他的影子,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還有李承宗的道侶蘇青霜,以及幾位築基期的族人……
「好,都很好。」李守才欣慰地點頭。
一行人步入家族大殿,分主次落座。
李承飛作為家主,率先開口,將這一年發生的事詳細稟報。
魂青真人襲擊、兩條蛟龍出手、魂青真人退走、蘇紅焰和蘇青霜前往報信……
李守才靜靜聽完,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斂去。
「魂衍宗……」他淡淡道,「這筆帳,日後再算。如今你們都沒事,便好。」
他看向禹文瑤,柔聲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禹文瑤搖頭,笑道:「不辛苦。看著家族一天天壯大,比什麼都開心。」
李守才點頭,又問了些家族這些年發展的情況,心中大致有數。
隨後,他起身道:「我先去一趟玉溪鎮,看看凡俗那邊。」
……
玉溪鎮,李家莊。
這座小鎮三十年來變化極大,原本的幾百戶人家,如今已擴展到數千戶,街道縱橫,商鋪林立,儼然一座繁華集鎮。
李守才收斂氣息,悄然落在鎮外,步行入鎮。
他走過熟悉的街道,看著那些陌生而親切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凡俗族人,大多不認得他,只當是路過的高人,紛紛避讓。
他來到鎮子深處一座清靜院落前,輕輕叩門。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名中年女子,面容清秀,眼角雖有皺紋,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美貌。
她看著李守才,愣了片刻,隨即眼眶一紅,聲音顫抖:「守……守才?」
李守才微微一笑:「如蟬,我回來了。」
王如蟬,他最早的道侶之一,如今已是七十三歲高齡。
但她常年服用修仙界的靈米和低階丹藥,身體康健,面容依舊保持在三十許的模樣,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
屋內,另一名女子聞聲走出,趙思瑤,同樣是七十三歲,同樣保養得宜,風韻猶存。
她看到李守才的那一刻,淚水奪眶而出。
李守才上前,將兩人擁入懷中,輕聲道:「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王如蟬搖頭,哽咽道:「不苦,能為你守著這個家,是我們的福分。」
趙思瑤也道:「孩子們都很好,家族興旺,我們看著就開心。」
李守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取出一隻玉瓶,遞給兩人:「這是我煉製的延壽丹,一人一粒,可增壽三十年。
你們服下,還能再陪我很久。」
兩女驚喜地接過,依言服下。
李守才又陪著她們說了許久的話,問起兒孫們的情況。
王如蟬笑道:「兒子承業,可是咱們李家的大功臣。
家族裡一大半的人口,都是他生出來的!
如今他經營著鏢局、商鋪,生意紅紅火火,日子過得滋潤著呢。」
李守才失笑。
李承業果然沒讓他失望。
趙思瑤也道:「還有玉勤,招人喜歡得很。
這些年也是生了不少孩子,靈根後裔層出不窮。」
李玉勤,他的孫兒,擁有紫色天賦桃花灼灼,雖未賜予道種,但那天賦本身便招人喜愛,為李家開枝散葉貢獻良多。
李守才滿意地點頭。
這次回來,他本就打算賜予李玉勤道種,提升他的天賦。
如今看來,更要好好培養。
他在玉溪鎮待了半日,又去看了李承業和幾個孫輩,賜下一些丹藥和法器,這才返回棲蛟峰。
……
次日,李守才又去了棲蛟湖。
此地是他發家的起點,如今也發展成了一處重要的家族據點。
靈脈已提升至三階下品,方圓二十里都是李家的管轄範圍,建有屋舍、靈田、陣法,駐紮著數十名族人。
坐鎮此地的,是他的長子李承宗,以及幾位築基期的族人。
李守才與李承宗聊了許久,了解此地的情況,又賜下一些丹藥和法器,這才返回棲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