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道雷劫。
這一道雷霆比第七道粗了一倍,顏色從紫色變成了深紫色,有一絲金色在其中流轉。
玄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動。
它的背甲上的金色紋路全部亮起,在背甲表面形成一個巨大的符文。
那符文緩緩旋轉。
雷霆劈下,符文迎上。
轟隆隆。
整個渡劫台都在顫抖。
符文堅持了三息,轟然破碎。
雷霆被削弱了大半,剩下的劈在玄冰身上,將它轟得翻了一個跟頭。
背甲上多了幾道深深的裂紋,金色的紋路暗淡了許多。
但它沒有倒下。
它翻過身,四肢撐地,穩穩地站在渡劫台上。
第八道,過。
天空中,第九道雷劫正在凝聚。
雷雲翻滾,雷光閃爍,仿佛整個天地都要被毀滅。
那雷雲之中,可以看到一隻巨大雷龜在遊走,通體紫色,雙目血紅。
化形雷劫,而且是以龜形出現的雷劫。
玄冰看著那道雷龜虛影,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它從出生起就是龜,防禦是它的本能,堅韌是它的天性。
用雷龜來考驗它,天道倒是會挑。
它張開嘴,一顆珠子從口中飛出。
那是它的本命內丹,通體琉璃色,表面有金色的紋路流轉。內丹懸浮在它頭頂,緩緩旋轉。
第九道雷劫落下!
雷龜俯衝而下,張開巨口,仿佛要將玄冰一口吞下。
玄冰仰天長嘯,內丹沖天而起,迎向雷龜。
內丹與雷龜碰撞的瞬間,爆發刺目光芒。
那光芒太強,連李守才都不得不閉上眼。
光芒持續了整整十息才散去。
渡劫台上,玄冰趴在地上,背甲上布滿了裂紋,內丹也暗淡了許多,緩緩飛回它口中。
但它還活著,氣息雖然虛弱,卻穩定。
雷龜已經消散,劫雲正在散去,一縷金色陽光從雲縫中灑下,照在它身上。
五階天劫,渡劫成功。
玄冰的背甲上的裂紋開始癒合,金色的紋路重新亮起。
它的氣息在快速恢復,五階初期的修為越來越穩固。
它的身形比渡劫前又大了一圈,背甲上的紋路更加清晰。
李守才癱坐在地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兩隻五階妖獸,一隻五階中期,一隻五階初期。
這股力量,即便多個化神勢力聯手,李家也有一戰之力。
「好好養傷。」
他對玄冰道,聲音有些沙啞,「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玄冰點點頭,閉上眼,沉入靈湖深處。
陰陽二氣從四面八方湧來,籠罩著它的身體,修復著它受損的背甲。
李守才退出陰陽宮殿,睜開眼。
洞府中光線昏暗,夜明珠發出柔和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色已深,棲蛟峰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兩隻五階妖獸,元嬰中期的自己,十幾隻四階妖獸,七百多族中修士。
李家,終於有了和那些頂級勢力平等對話的資格。
周家、魂衍宗、姜家、天魔宗,這些曾經需要仰望的名字,如今已經不需要再仰望了。
不是因為他變得狂妄,而是因為他有了足夠的底氣。
他轉身回到蒲團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棲蛟峰頂,李守才盤坐在洞府之中,雙目微闔。
陰陽宮殿中,玄冰正沉在靈湖深處穩固修為,背甲上的金色紋路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五階初期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固,靈湖中的水屬性妖獸們遠遠躲開,不敢靠近那片區域。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腳步聲。
李承飛站在石門外,聲音裡帶著興奮:「父親,一切都準備好了。」
李守才睜開眼,起身走出洞府。
李承飛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枚玉簡,臉上的皺紋都比平日舒展了幾分。
他將玉簡遞過來,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李明玄帶隊,冥鳳老祖壓陣,加上父親那五隻四階妖獸。這股力量,別說狐聖山,就是踏平整個元州都夠了。」
李承飛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幾十年前,李家還在為儋州的一畝三分地發愁,如今卻能以碾壓之勢向外擴張,這種落差讓他有時候都覺得不太真實。
李守才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
上面詳細標註了狐聖山的地理位置、靈脈分布、妖獸種類和數量,以及周邊勢力的兵力部署。
事無巨細,一目了然。
他點了點頭,將玉簡還給李承飛。
「讓明玄帶隊,冥鳳壓陣,其他四階妖獸出動。
狐聖山的青丘狐,能抓的全部抓回來,不要傷了性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青丘狐體內有上古血脈,留在族中豢養,對李家是筆長遠的財富。」
李承飛領命而去。
不多時,棲蛟峰上空靈光閃爍,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
李明玄一馬當先,元嬰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身後,五隻四階妖獸化為人形,各踞一方,氣息深沉。
再後面,是五十名金丹、築基修士和兩百名鍊氣修士,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冥鳳沒有現身。
她化作一縷黑煙,纏繞在李明玄的袖口上,安靜得像是衣服上的一道繡紋。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五階中期的存在才是此行最大的底氣。
有她在,別說狐聖山,就是中土周家的皇城,他們也敢闖一闖。
狐聖山位於元州腹地,距離儋州約莫二十萬里。
山勢險峻,主峰高聳入雲,常年被雲霧籠罩。
山中棲息著大大小小上百隻狐妖,其中最強大的是兩隻四階青丘狐,一雌一雄,修煉了數千年,靈智已開,能化人形。
消息傳到狐聖山時,李家的隊伍已經走了大半路程。
「什麼?李家要打我們?」
雄狐從洞府中衝出來,化作一個中年男子模樣,身穿青色長袍,面容陰鷙,一雙狐眼中滿是驚怒,「我們與李家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們憑什麼?」
雌狐跟在後面,化作一個美貌婦人,眉頭緊鎖。
她的手指絞著衣袖,聲音裡帶著恐懼:
「我聽說李家那隻冥鳳已經突破到了五階,連中土周家的化神都被打傷了。我們拿什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