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扛多久？」李守才傳音問李承飛。
「陣眼結構還能扛十二次攻擊。」
李承飛聲音通過陣紋傳回來，「靈石儲備夠扛三十次。
但爹，你的經脈最多再扛八次法則沖刷。」
李守才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著光罩外那道暗紫色身影。
蝠天道人的第六次攻擊已經凝聚成形。
這次他不再使用音波長矛，而是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十道暗紫色的音波射線從指尖射出，同時轟在大陣光罩的十個不同位置。
他要找出陣眼的位置。
大乘修士的眼力遠超合體修士。
連續五次攻擊之後，他已經通過光罩表面的法則紋路變化，大致推算出了九處陣眼的分布區域。
十道音波射線同時轟炸。
「四千萬。」
李承飛報出這個數字時，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顫抖。
這一擊的消耗是之前的兩倍。
大陣光罩上有六個位置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細微裂紋。
雖然裂紋在陣紋的自我修復下快速彌合，但蝠天道人已經看到了。
「六個陣眼。」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暗紫色瞳孔里閃過一抹貪婪，「本座倒要看看，拆了你的陣眼，你還能拿什麼擋。」
第七次攻擊，目標直指畢方坐鎮的陣眼。
暗紫色音波長矛精準地轟在那處陣眼的正上方。
光罩劇烈震顫，畢方發出一聲嘶鳴，七階後期的青魂焰在陣眼中暴漲，神魂法則全力輸出才將這一擊的餘波化解。
「三千三百萬。畢方陣眼過載一成。」
第八次。
「三千五百萬。南明離凰陣眼過載一成。」
第九次。
「三千六百萬。九尾天狐陣眼過載半成。」
蝠天道人像一隻耐心拆解獵物的蝙蝠，一次攻擊瞄準一個陣眼，一步步瓦解李家這座七階大陣的防禦結構。
李守才的經脈在連續承受了多次法則沖刷後，內壁上已經布滿了裂紋。
妖獸合體秘術的副作用開始顯現，經脈隱隱作痛，神魂深處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照這個節奏下去，經脈最多再扛六次法則沖刷。
靈石儲備夠扛二十次攻擊，但他的經脈撐不了那麼久。
他需要一個轉機。
他看向高空。
萬丈高空，冥鳳與蝠地道人的戰場已經偏離了魂島上空，向東南方向的海域延伸了三百餘里。
兩道身影在雲層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將周圍數十丈的雲氣蒸發成虛無。
蝠地道人是大乘初期巔峰，距離大乘中期只差一線。
他背後那道舊劍痕在全力催動法則之力時，裂開了一道道細密口子，暗紫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但傷口的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他的戰鬥經驗遠超普通大乘初期。
三千年被劍鳴子一劍劈碎護體蝠翼之後，他每天都在模擬和大乘中期劍修的戰鬥。
三千年磨一劍。
音波法則在他周身凝聚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暗紫色漣漪。
每一道漣漪都是一層音波屏障，層層疊加後形成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絕對防禦。
冥鳳的幽冥神火已經燒穿了二十七層音波屏障，但新的屏障會立刻填補上來。
「八階初期，神獸血脈。」
蝠地道人聲音從層層音波屏障後面傳出來，帶著一股壓抑的忌憚和興奮，「若是一對一，老夫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冥鳳沒有回應。
暗紫色和銀白色交織的神獸之羽，在海風中輕輕抖動，幽冥法則在它周身凝而不發。
它在等，等一個蝠地道人音波屏障出現間隙的瞬間。
下方魂島的方向傳來一聲劇烈的靈力震盪。
蝠天道人的第八次攻擊轟在了畢方陣眼上，萬靈鎮海大陣的光罩劇烈震顫。
冥鳳幽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能再拖了。
每拖一息，李守才的經脈就多承受一次法則沖刷。
它發出一聲低沉嘶鳴，周身暗紫色幽冥之火驟然內斂，全部收回到體內。
十丈翼展的神獸之羽上，暗紫色和銀白色兩種光芒開始交替閃爍，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蝠地道人的臉色變了。
他看到冥鳳身後出現了一道虛影。
虛影高達百丈，通體暗紫，外形和冥鳳一模一樣，但虛影的每一根羽毛上都刻滿了法則紋路。
那些法則紋路不是幽冥法則，是比幽冥法則更高一個層次的本源法則。
神獸虛影。
冥鳳晉升八階時覺醒的本命神獸神通。
它還沒有成為真正的神獸。
真正的神獸需要成仙之後才能徹底蛻變。
但它已經在陰陽二氣的催化下激活了神獸血脈，從純血真靈向神獸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帶來的神通，是血脈本源層面的碾壓。
「幽冥，噬天。」
冥鳳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來自遠古深淵的迴響。
它身後的百丈虛影同時展開了雙翼。
虛影的雙翼展開後覆蓋了方圓千丈的空間，翼尖所過之處，天空中的光線全部消失。
幽冥法則的本源特性，吞噬熱量，吞噬光芒，吞噬一切能量。
「音波法則，萬蝠噬天！」
蝠地道人暴喝一聲，周身暗紫色血液從舊傷處大量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了上萬隻巴掌大的暗紫色音波蝠。
每一隻音波蝠都是一道濃縮到極致的音波法則攻擊。
上萬隻音波蝠同時振翅，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洪流正面撞上了冥鳳的百丈虛影。
這是蝠地道人壓箱底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