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衍獸將兩隻前爪從虛空竹上挪開，清了清嗓子：
「虛空通道是衍獸一族的天賦神通。
七階時可以固化一條虛空通道，修為每提升一個大階位可以增加一條。
通道固化之後會形成一個永久性的空間隧道，只要兩端都布置好空間坐標，就能實現瞬間傳送。」
「傳送距離？」
「七階時固化單條通道，距離大約在一億里左右。修為提升到八階後，通道會隨之加長。」
一億里。
李守才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
龍吟域方圓上百億里，一億里的傳送距離在龍吟域內部已經夠用，從魂島到龍吟域任何一個角落都在傳送覆蓋範圍內。
「還有其他限制嗎？」
「有。」虛空衍獸老老實實說，「固化虛空通道需要消耗大量的空間屬性靈材。
不是虛空竹這種修煉用的靈材，是空間坐標石。
七階空間坐標石，一方至少三億靈石。
而且通道固化之後，每傳送一次還需要消耗額外的靈石，傳送的人越多修為越高，消耗越大。」
李守才點了下頭。
三億靈石一方空間坐標石，價格高昂。
固化一條虛空通道，投入至少在三億靈石以上，再加上後期維護和每次傳送的靈石消耗，總投入可能達到五六億。
但一條上億里的永久傳送通道，對家族的戰略價值遠遠超過五六億靈石。
「虛空通道固化之後，能不能跨界？」
「跨界需要八階以上的虛空通道。」
虛空衍獸搖了搖頭，「七階只能在同一個界域內傳送。跨大陸都做不到，更不用說跨界了。」
李守才記下了這些信息，又問：「你母親還在萬靈大陸？」
虛空衍獸的身體僵了一下。
它很少在李家提起自己的母親，那位渡劫期的虛衍山山主。
「在。母親大人在萬靈大陸虛衍山閉關。」
「以後有機會，帶我去見見她。」
虛空衍獸六隻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它不是李守才的本命靈獸，雙方只是平等契約的關係。
它在李家修煉、吃資源、突破，李家幫它成長，它幫李家穩固空間禁制和未來的虛空通道。
但李守才說要帶它回去見母親，這話里的意思超出了普通平等契約夥伴的範疇。
「老祖。母親大人是渡劫期。」
「我知道。」
「渡劫期的脾氣都不太好。」
「我知道。」
「她會用空間法則把看不順眼的修士丟到空間亂流里去。」
李守才看了它一眼，轉身離開訓練場。
虛空衍獸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然後用爪子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埋頭煉化虛空竹。
魂島主殿，李守才叫來了李承宗。
「爹。」李承宗走進偏殿，手裡還拿著那捲家族名冊。
「承飛的法相材料，搜集得怎麼樣了？」
「金屬性和水屬性的六階法相材料已經向四象商會下了訂單，裴元紹說一個月內送到。
土屬性的比較難找，需要六階以上的地脈晶核，這種靈材只有大勢力坐鎮的靈脈核心區才出產。
四象商會手頭沒有現貨。」
李承宗翻開名冊中間一頁，「目前家族的法相材料有天源木心、火鳳梧桐木和虛空竹。
等金屬性和水屬性的送到，五行法相材料就只差土屬性了。」
「土屬性我來解決。」
李守才說，「御靈宗的陳太上手裡應該有幾顆地脈晶核。上次慶典他幫了大忙，這次正好上門拜謝。」
「還有一件事。」李承宗合上名冊，聲音壓低了一些，「天龍族在龍吟域東部的坊市那邊，最近動作有點頻繁。
我們那間丹藥鋪隔壁的天龍族靈材鋪子，上個月來了兩個新掌柜。
都是煉虛後期，看著不像做生意的。」
「探子。」李守才說。
「多半是。」李承宗點頭，「慶典上明玄用陣法標記了十二個天龍族的探子，那些探子混在賓客中收集了不少情報。
但他們收集到的都是我們故意放出去的，冥鳳八階、大陣七階、爹合體中期。現在我們真正的底牌，他們還沒摸到。」
「他們想摸什麼？」
「歸元鼎的品階，家族的真實靈石儲備，萬靈鎮海大陣的防禦極限。
還有——」
李承宗頓了頓，「爹的真實戰力。」
李守才沒有回應。
慶典那一戰，他展示出來的戰力是合體中期加上七階大陣，加上六隻七階妖獸的法則共鳴，可以正面抵擋大乘初期但無法還擊。
這個戰力定位是合理的，一個合體中期修士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
天龍族不知道他已經突破合體後期。
也不知道萬靈鎮海大陣正在從七階向八階升級。
更不知道陰陽宮殿的存在。
「讓他們查。」
李守才說，「探子查不到的東西，他們就只能猜。猜得越多，錯得越多。
錯得越多，留給李家的時間就越充裕。」
李承宗點了下頭，記下了。
一個月後，魂島地底靈脈核心區。
靈脈主幹從地底深處貫穿而上，在聚靈陣的催動下，噴湧出濃到幾乎凝成液態的靈霧。
靈霧中的靈氣濃度在持續攀升，七階上品，七階上品巔峰，七階極品。
當靈氣濃度突破七階極品那道門檻時，整座魂島輕輕震了一下。
靈脈升級完成。
李承飛站在靈脈核心區，看著手中監測陣盤上跳動的數字。
七階極品靈脈，靈力吞吐量比七階上品提升了整整五成。
萬靈鎮海大陣的靈氣供應效率隨之提升，大陣的基礎防禦強度，在靈脈升級的推動下自動上漲了一成。
「萬事俱備。」李承飛收起陣盤，轉身朝主殿方向走去。
陰陽宮殿中，十倍時間加速在等著他。
虛空衍獸在訓練場上煉化了最後一根虛空竹，六階圓滿和七階之間的桎梏，在空間法則碎片的連續衝擊下徹底崩塌。
七階雷劫的徵兆開始在它周身浮現。
李明玄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虛空衍獸體內湧出的空間法則波動，十指間的空間法則紋路也隨著這股波動自行亮了起來。
李守才站在主殿門口，海風吹過魂島上空。
十年生聚。
李家的底子，比十年前厚實了不止一倍。
再給李家多個十年，恐怕會發生劇變，因為別人的十年，李家可以是百年，乃是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