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
李守才說，「等九隻本命妖獸全部九階，我親自去四象原。」
他轉身走回丹房。
丹爐中最後一爐金陽果紫髓丹正在收火。
他坐在丹爐前，以陰陽二氣穩住爐溫。
丹爐中三顆無垢丹緩緩成形，丹面金紫紋路流轉。
他取出一顆，送入陰陽宮殿。
無垢丹落在冥鳳面前，冥鳳張口吞入。
三日後，九頭鳥渡劫。
渡劫台上四象歸元陣陣紋亮起。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分據四方，四道法則之力注入陣中。
冥鳳在渡劫台上空盤旋，暗青領域展開三百五十丈，將九頭鳥護在領域中心。
九頭鳥落在陣心。
九對翅翼展開十八丈，九色火焰從翅尖垂落。
第一道雷落下，畢方青魂焰迎上。
第二道雷，南明離凰淨焱吞入。
第三道雷，三彩孔雀紫炎侵蝕。
第四道雷，李青噬生焰吞噬。
第五道雷，冰螭玄火凍結。
第六道雷，金烏大日金焰燒灼。
第七道雷，火麒麟祥瑞之火淨化。
第八道雷，冥鳳幽冥火焰凋零。
第九道雷落下時，九頭鳥九個頭顱同時昂起。
九色火焰壓縮成一顆拳頭大的九色火球，火球中混沌火焰為核。
它將火球吞入腹中，九對翅翼同時合攏。
雷光在它體內炸開，九色火焰從翅尖噴涌而出，將雷光餘波震散。
劫雲散盡。九頭鳥九頭齊鳴，九色火焰在渡劫台上空交織成一片。
它第九個頭顱中混沌火焰猛然暴漲，將其餘八色火焰逐一吞入，又逐一吐出。
九色循環，生生不息。
九階初期。
九頭鳥落在渡劫台上，九頭低垂，向李守才行禮。
李守才伸手按在它第九個頭顱上，陰陽二氣探入。
那頭顱中混沌火焰在他掌心跳動，火焰屬性混沌，可吞噬一切，可轉化一切。
「九階了。」李守才收回手，「李家第六隻九階妖獸。」
他轉身看向李承煙與李承飛。
李承煙面上帶笑，李承飛拱手道：「恭喜父親。」
「準備靈舟。」
李守才說，「我要進宮殿閉關。
九頭鳥九階後，四象歸元陣成，四象鹿真靈陣四鹿合力可發渡劫中期一擊。
接下來，冰螭玄火精、金烏、火麒麟三隻衝擊九階。
等九隻全部九階，去四象原。」
「是。」李承飛應下。
李守才走入陰陽宮殿。
宮殿加速十倍，外界一日，內里十日。
他在渡劫台上盤坐，冥鳳、畢方、南明離凰、三彩孔雀、李青、九頭鳥六隻九階妖獸分據六方。
冰螭玄火精、金烏、火麒麟三隻八階圓滿伏在台下。
四象歸元陣的四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在宮殿深處操練。
李守才閉上眼。
丹田中八色火焰比兩百年前厚了一倍，法則之樹高聳入雲。
他深吸一口氣，陰陽二氣從界核雛形中湧出，灌入經脈。
大乘後期的壁障在陰陽二氣衝擊下裂開一道細紋。
外界，龍淵山脈三堂弟子操練如常。
靈湖上兩尊白鹿法相踏月而立。
四象妖獸區內四獸齊鳴。
鳳凰一族跨海傳送陣在西港亮起，朱曦從陣中走出，手中拿著鳳凰一族新一批丹藥訂單。
李承煙在龍淵主殿接待她，兩人對坐飲茶。
「李老祖閉關了？」朱曦問。
李承煙說：「短則十年，長則三十年。」
朱曦將訂單放在案上，道：「鳳凰一族要三百顆金陽果丹，一百顆紫髓固元丹。
赤羽九階後，族中八階妖獸修煉速度加快，丹藥消耗大增。」
「可以。」李承煙說，「三個月後交貨。」
朱曦起身告辭。
三十年，外界三十年，陰陽宮殿內三百年。
李守才在渡劫台上盤坐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間，他吞下三顆無垢金陽果紫髓丹，十二顆無垢紫髓固元丹，三十六顆無垢魂紋靈芝丹。
藥力在丹田中沉積，又被陰陽二氣反覆沖刷，化作八色火焰的燃料。
大乘後期的壁障從一道細紋裂成蛛網，又從蛛網碎成齏粉。
壁障碎裂那日，渡劫台上八色火焰同時暴漲。
火焰從台面噴涌而出，將三百丈渡劫台燒成一片八色火海。
冥鳳、畢方、南明離凰、三彩孔雀、李青、九頭鳥六隻九階妖獸同時後退。
冰螭玄火精、金烏、火麒麟被火焰餘波推出百丈。
李守才睜開眼。
丹田中法則之樹比三百年前高了將近一倍。
神魂法則三百五十寸，幽冥法則兩百五十寸，淨化法則一百寸，侵蝕法則九十五寸，冰火同爐法則一百二十寸，大日法則八十五寸，吞噬法則七十寸，祥瑞法則八十寸。
大乘後期。
他站起身，看向台下。
冰螭玄火精、金烏、火麒麟三隻妖獸在三百年前被他送入宮殿，在渡劫台上各自渡過了九階雷劫。
冰螭玄火精化為一條百丈冰火巨蟒虛影，虛影盤繞在渡劫台東側。
金烏雙翅展開十五丈，翅尖金色火焰將渡劫台上空燒成一片金白。
火麒麟四蹄踏火，額間麒麟紋裂開，一道赤金豎紋浮現。
九隻九階妖獸。
李守才沒有讓它們全部出去。
他走出宮殿時，只帶了冥鳳。
外界龍淵山脈正是清晨。
海風從西面吹來，將雲層壓向山脊。
李承煙站在宮殿入口，身後站著李承飛、李明鹿與白若霜。
「爹。」李承煙開口。
「冥鳳隨我去。」李守才說，「其餘八隻留在宮殿中，非我召喚不出。」
李承煙看了父親一眼，點頭。
她懂。
九隻九階妖獸若全部暴露，萬靈大陸所有勢力都會坐不住。
周家、天元宗、天闕宮，甚至鳳凰一族，都會重新衡量李家的分量。
留八隻在暗處，是底牌，也是退路。
「承煙、承飛、明鹿、若霜隨行。」
李守才說，「四象歸元陣四獸、四象鹿真靈陣四鹿隨行。其餘妖獸留在龍淵，聽承飛安排。」
「是。」李承飛應下。
三艘八階靈舟在西港升空。
冥鳳展翅飛在靈舟前方，十五丈翅影投在海面上，暗青火焰從翅尖垂落，在海面燒出一道筆直的水痕。
靈舟上只有冥鳳一隻九階妖獸現身。
四象歸元陣四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據一舟。
四象鹿真靈陣四鹿分屬水木火金，各據一方。
四象妖獸千餘只分乘三舟，雪鶴、火蟒、四象鹿三種真靈妖獸各隨其主。